枢密院的紧急会议持续了数小时,最终在皇帝约瑟夫的强力推动和沃尔夫冈框架性分析的引导下,迅速达成了几项核心共识:
1. 奥地利帝国正式宣布在日益升级的英法北美冲突中保持 “武装中立”。
2. 成立由考尼茨伯爵牵头、各部重臣及沃尔夫冈核心团队成员参与的 “跨大西洋局势应对委员会” ,统筹外交、军事、经济、情报等全方位应对策略。
3. 授权沃尔夫冈·莫扎特侯爵,以工矿总局和“帝国引擎”体系为核心,全权负责技术吸纳、产业调整、大陆经济整合以及 探索非战争手段下的最大利益获取途径。
皇帝特别强调了最后一点,并私下对沃尔夫冈表示了更明确的期望:“沃尔夫冈,你的‘引擎’不仅驱动着帝国的工业,现在更需要驱动帝国的智慧。我们不入战场,但要成为这场盛宴中最聪明的食客。明白吗?”
沃尔夫冈完全明白。回到侯爵府后,他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立刻召见了自己的核心团队——伊丽莎白、戈德曼、艾森贝格、霍夫曼,以及通过加密电报紧急联络上的、正在东部铁路网巡视的鲍尔(技术总监)。迈斯纳和御医则像两个沉默的影子,在书房角落随时待命。
书房里的气氛比枢密院更加务实和高效,少了些宫廷政治的凝重,多了些属于开拓者的锐意与计算。
“诸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沃尔夫冈开门见山,声音虽然还带着病后的虚弱,但逻辑极其清晰,“陛下的意思是,我们既要避开战火,又要从这场全球变局中,为帝国攫取最大利益。我的目标更明确:在确保帝国安全与‘引擎’持续发展的绝对前提下,利用信息、技术和体系优势,从所有参战方、乃至被波及的第三方身上,合法、合理、且尽可能多地赚钱。我们要成为这场战争中最不可或缺的‘中立供应商’、‘金融掮客’和‘技术扩散节点’,用最‘正当’的方式,割下最肥美的‘韭菜’。”
戈德曼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他舔了舔嘴唇,迅速进入状态:“债券市场会率先反应。英国国债风险溢价会飙升,法国为了筹钱会发行高息债券甚至强迫贷款,北美叛乱者可能会尝试发行他们自己的‘大陆券’……这里面有巨大的套利、承销和信用中介空间。关键是如何控制风险,以及……利用我们的情报优势提前布局。”
“不仅仅是金融,”伊丽莎白接过话头,她面前已经铺开了帝国主要工业区的产能清单,“战争会刺激对军需品、纺织品、金属制品、船舶维修材料乃至基本粮食的需求。英法的本土产能会优先满足自身战争需求,其传统市场会出现空缺。我们的标准化工业品,价格有优势,质量稳定,可以迅速填补。我们需要立刻调整部分生产线,优化物流,并寻找可靠的、能突破可能封锁的贸易伙伴。”
艾森贝格沉声道:“情报是这一切的基础。我们需要加强对英法国内经济状况、物资调配、海上运输路线以及各殖民地动向的监控。同时,要防范他们对我们中立立场的破坏,比如嫁祸、挑唆或者直接针对我们商船的袭击。安全网络需要向海外延伸。”
霍夫曼已经在他的便携式计算板上开始建立新的分析模型,嘴里喃喃着:“变量:战争强度、持续时间、海上封锁效率、各国财政耐受度、殖民地忠诚度……需要更多数据输入。但初步模拟显示,在最优情景下,未来三年帝国通过‘非直接参与’可能获得的经济收益,有望达到年均财政收入的15%至25%,并能加速关键技术的引进。”
鲍尔的声音通过电报机断断续续传来(由秘书转述):“……明白。东部铁路网将加速连接西里西亚矿区与维斯瓦河水道,确保原材料内循环畅通。同时,建议在的里雅斯特港和威尼斯(如果外交许可)加快造船厂和货栈建设,提升远洋贸易吞吐能力。技术引进方面,我已留意法国部分船舶工程师对现状不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将沃尔夫冈的宏观目标分解成具体、可执行的领域任务。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沃尔夫冈仔细听着,偶尔插话补充或修正方向。当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时,他轻轻咳嗽了几声,接过莉莉安默默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然后提出了一个让众人略微一怔的议题。
“还有一件事,优先级同样很高。”沃尔夫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戈德曼和艾森贝格身上,“这次全球变局,我们不能只盯着欧洲和美洲。必须把清帝国,拉入我们的利益网络,并且,是让他们作为获利方参与进来,至少不能成为受害者或者被其他方拉拢过去。”
伊丽莎白若有所思:“阁下是担心英国东印度公司,或者法国人,会利用这次机会,加强对清帝国的渗透和压迫,从而损害我们在东方的合作窗口?”
“这是一方面。”沃尔夫冈点头,“另一方面,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将清帝国更深地绑定到我们主导的、基于技术和‘公平’贸易(至少表面如此)的新秩序中来。他们有我们急需的庞大市场、特有原材料(如茶叶、生丝、瓷器、以及某些稀有矿产),而他们现在,对正在爆发的西方大战几乎一无所知,或者即便知道也视为蛮夷内斗,不明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