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么……感情用事。”皇帝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但她信中对法国困境的判断,以及对我们立场的担忧,倒也不算全无见识。”他看向沃尔夫冈,目光如炬,“沃尔夫冈,你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吗?一旦泄露,哪怕只是风声,英国会将我们视为背信弃义者,我们在欧洲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可靠中立’形象将毁于一旦,甚至可能招致英国的直接报复。国内的亲英派和反对我们‘引擎’政策的保守势力,也会趁机发难。”
“臣深知风险如山。”沃尔夫冈微微欠身,但语气坚定,“因此,所有操作必须如同幽灵,无形无迹。资金流动通过戈德曼在瑞士、热那亚、乃至新大陆的匿名账户和空壳公司多重清洗;物资交易使用无法追踪的私人商船,通过第三国甚至第四国中转;所有联系使用一次性密码和单线接头,中间人必须绝对可靠且随时可切断。收益将直接注入陛下控制的特别基金和‘引擎’发展账户,绝不经过帝国国库,避免审计痕迹。而我们所提供的‘帮助’,将严格限制在非核心领域:金融建议旨在‘优化’而非‘拯救’,物资供应是‘商业行为’而非‘战略援助’,且价格充分反映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陛下,这不是援助,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法国财政和战争潜力的‘可控放血’与‘利益抽取’。我们通过满足其部分非核心需求,赚取高额利润,同时加深其对我们的隐性依赖。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条私人渠道,我们能获得关于法国宫廷决策、财政真实状况乃至战争准备的一手情报,其价值无法估量。这能让我们在未来的外交博弈中,始终占据信息和心理优势。”
皇帝再次陷入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在权衡。风险是显而易见的,但沃尔夫冈描绘的收益前景——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对欧洲最强大邻国之一的内在影响力和情报渗透——实在太诱人。这完全符合他“既要避开战火,又要成为最聪明食客”的期望,甚至更进一步。
“你有多大把握控制住,不让它反噬我们?”皇帝最终问道,声音低沉。
“臣无法保证百分之百,但臣会建立多层防火墙和紧急切断机制。艾森贝格将亲自监督安全和保密环节。戈德曼负责金融操作的隐匿性。所有参与人员都将经过最严格的审查,并安排好后路。一旦有任何暴露迹象,我们将立刻终止所有活动,并准备好‘商业纠纷’或‘个人行为’的撇清方案。”沃尔夫冈的回答条理清晰,“最关键的是,这一切的主动权始终在我们手中。我们提供的是‘可选商品’和‘付费建议’,而非必需品或承诺。”
又一阵沉默后,约瑟夫二世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去做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但记住,沃尔夫冈,这是你的项目,也是帝国的绝密。我从未听说过什么王后的私信,也不知道任何与法国的秘密交易。如果事情顺利,利润和情报归帝国和你。如果事情败露……”他看着沃尔夫冈,“你知道该怎么做。你和你的团队,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
这是典型的帝王授权:默许,支持,但不出面,不背书,随时准备切割。
“臣明白。谢陛下信任。”沃尔夫冈深深鞠躬。这就是他需要的——在皇权阴影下的行动自由。
离开霍夫堡宫时,冬日的寒风凛冽。沃尔夫冈裹紧披风,坐进马车。胃部的隐痛似乎因为刚才高度紧张的会谈而加剧了些,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得到了皇帝的默许,最关键的一环已经打通。接下来,就是将“克制的贪婪”付诸实践的时候了。回信可以发出了,戈德曼和艾森贝格可以启动他们那套隐藏在阴影中的精密机器了。
一场在风暴中心悄然进行的、没有硝烟的金融与物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而奥地利,这个宣称中立的国家,其触角却将通过最隐秘的渠道,深深探入交战国的核心。
莫扎特业绩进度:1052.3% (成功获得皇帝对秘密干预法国事务的默许,将高风险高收益的“影子操作”纳入国家战略层面,展现了高超的政治斡旋能力。)
个人理想准备度:1063% (在忠诚与风险、国家利益与个人抱负之间取得微妙平衡,其行动已深深嵌入帝国最高决策与执行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