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艾森贝格肃然应道,“我会亲自监督相关人员的选派和行动纪律。”
“另外,”沃尔夫冈揉了揉眉心,补充了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通过你在叛军内部或周边可能建立的渠道……尝试接触。不需要谈判,只需传递一个信息:奥地利无意占领波兰土地,只求保障协议权益。对于放下武器、不再攻击奥地利目标及亲奥势力的波兰武装人员,奥地利可以保证其人身安全,并提供途径,让他们前往……比如,普鲁士控制区,或者更远的地方。甚至可以暗示,如果某些‘志愿者’愿意离开,我们可以提供少量……‘路费’。”
这是离间,也是驱虎吞狼。将叛军中的顽固分子或外国“志愿者”的注意力引向他处,减轻自身压力,同时加剧波兰内部以及波兰与邻国之间的矛盾。
艾森贝格深深看了沃尔夫冈一眼,侯爵此举可谓胆大包天,风险极高,但若成功,效果也将是决定性的。“我会用最安全、最间接的方式进行。”
“去吧。时间紧迫。”沃尔夫冈挥了挥手。
艾森贝格行礼告退。书房里再次剩下沃尔夫冈一人。草药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慢慢喝下,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让翻腾的胃部略微平静了一些。
他走到巨大的欧洲地图前,目光落在波兰那片色彩斑驳、边界模糊的土地上。这里曾是他的财务总管戈德曼的故土,也曾是无数野心与悲剧的舞台。现在,他为了奥地利的铁路、煤炭和战略空间,不得不将手伸进这片泥沼。
军事威慑、金融控制、经济安抚、人道救济、政治分化……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非战争(或准战争)手段,试图用最小的直接暴力代价,达成战略目标,并尽可能减少平民的痛苦,埋下未来重建的种子。这就是他所谓的“以战养仁”——在不得不战的阴影下,竭尽全力注入秩序、利益乃至一丝微弱的人道关怀,试图驾驭而非单纯地毁灭。
这很艰难,很矛盾,甚至可能被批评为伪善或天真。但这是他在当前局势下,所能想到的、最符合他长远理念(无论是为了奥地利还是那个更遥远的东方梦想)的做法。他不想仅仅成为一个掠夺者或镇压者。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维也纳的灯火逐一点亮。
而在遥远的东方,波兰边境的夜空下,奥地利的军列正轰鸣着驶向未知的战场。车厢里,士兵们检查着武器,军官们研究着地图;随行的文官和少量商人,则带着截然不同的使命——分发救济粮的清单、收购农产品的契约、还有那套复杂而微妙的“接触与分化”指令。
一场奇特的、混合着钢铁、黄金与面包气味的“有限干预”,即将在维斯瓦河畔展开。
沃尔夫冈凝视着地图上那条象征走廊的细线,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向某个冥冥中的存在陈述:
“我所求者,非一地之占领,一时之暴利。乃秩序之确立,通道之畅通,未来重建之可能。此间手段,或有冰火,然心向……一缕微光。”
夜色,吞没了他的低语,也笼罩了即将迎来动荡与抉择的波兰大地。
莫扎特业绩进度:1070.5% (制定并启动“以战养仁”的复合型干预策略,军事、经济、政治、人道手段多管齐下,力求以最小代价达成战略目标并控制长期负面影响,展现极高超的危机综合处理艺术。)
个人理想准备度:1073.5% (在极端现实压力下,坚持并实践其融合效率、理性与人道关怀的复杂治理哲学,将战略冷酷性与道德责任感进行极具挑战性的平衡,理念与实践的结合达到新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