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顺手的事。”苏昌河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狗东西玩阴的。”
他这下是真动了怒,寸指剑法越发狠戾刁钻,招招不离对手要害,状若疯子。
苏暮雨也不再保留,剑招变得更快、更冷,剑风呼啸,带着刺骨杀意。
两人配合愈发默契,往往苏昌河一个眼神,苏暮雨便知他欲攻何处,长剑随之而至,封死对方退路。
一时间,林间剑气纵横,血光四溅。
对方虽人数占优,但在两人骤然提升的攻势下,难免开始出现伤亡。
苏昌河抓住机会,挡开劈来的钢刀,顺势切入对方中门。同时,苏暮雨长剑如虹,荡开三把兵刃,剑尖刺出,洞穿了另一名灰衣人的咽喉。
为首那人见势不妙,吹响了尖锐的呼哨,剩余三四名灰衣人立刻虚晃一招,毫不恋战地抽身后退,迅速没入密林深处。
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弥漫不散的血腥气。
苏昌河喘了口气,走到一具尸体旁,用匕首挑开对方面巾,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死士。”他得出结论,又检查了其兵刃和随身物品,皆无标识,“还真够小心的。”
苏暮雨收剑归鞘,走到他身边:“可有受伤。”
“无事。”苏昌河说到。
“看来咱们这钱拿得有点烫手啊。”苏昌河任由他检查,嘴上却不闲着,“姓赵的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苏暮雨抬眸看他,眼神清冽:“他们是为灭口,还是为财物?”
“恐怕兼而有之。”苏昌河冷笑,“那几封密信我们处理得干净,他们未必知道。但赵乾密室被搜刮一空,他们肯定收到了风声。对我们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顿了顿,看向苏暮雨,语气戏谑:“怕不怕?咱们可是被盯上了。”
苏暮雨瞥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多此一问”。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将剑重新背好:“走吧。”
苏昌河哈哈一笑,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就喜欢苏暮雨这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淡定劲儿,有时候甚至会主动惹点事情,就为了看他这副表情。
两人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经过这番截杀,苏昌河更加警惕,专挑隐蔽难行的路线,行进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处隐蔽的山洞歇脚。
洞内干燥,位置刁钻,易守难攻。
苏昌河生了堆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洞内的阴冷。
他靠着石壁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苏暮雨坐在他对面,擦拭着长剑。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清俊的轮廓。
“喂,苏暮雨,”苏昌河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有些低沉,“等回到暗河,怕是还有得闹。”
苏暮雨擦拭剑身的动作未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些老家伙,还有那些看我们不顺眼的……”苏昌河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兴味,“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准备好欢迎我们了?”
苏暮雨抬起眼,看向他。火光在他眸子里投下两点微光。
“兵来将挡。”他言简意赅。
苏昌河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有些止不住。
他笑得伤口都抽痛起来,却还是停不下。
苏暮雨只是看着他,没有询问,也没有阻止。
笑了好一会儿,苏昌河才渐渐止住,抬手抹了抹笑出来的泪水,看着苏暮雨,眼神亮得惊人:“对,就是你这句话:兵来将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笃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苏暮雨擦拭长剑的手指微微一顿,火光下,他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没有回应,只是将擦拭好的长剑缓缓归入鞘中,发出“咔”一声轻响。
洞外夜色渐浓,山林寂静。
洞内,火光温暖,映照着两个相依为命的少年杀手尚且稚嫩的脸庞。
苏昌河看着对面的苏暮雨,勾了勾嘴角。
暗河,就在前方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