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瑾的心瞬间被这纯真的景象柔化了。
她微笑着招手,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几块精致糕点递过去。
两个孩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口吃着,眼睛满足地眯成了缝。
“谢谢姐姐。”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然后把手中那束被她攥得有些蔫了的野花,递给了苏怀瑾,“给,花花,好看。”
苏怀瑾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开极其温柔的光晕,郑重地接过那束并不漂亮甚至有些凌乱的野花,仿佛接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你,小妹妹,花很美。”她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晓月在一旁看着,看着苏怀瑾低头嗅那野花时,侧脸上流露出的那种近乎圣洁的柔和光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她不由自主地想象,如果……如果她们生活在太平盛世,是不是也有可能,拥有一个流淌着彼此血脉,或者哪怕只是共同抚养的孩子?
一个像怀瑾一样温柔聪慧,或者……她不敢再细想下去,只觉得胸口被一种混杂着渴望与酸楚的情绪填满。
日头偏西,凉意渐起。
她们向那对兄妹问明了附近镇子的方向,并未返回驿站,而是跟着指路,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处临河而建、颇为干净的小客栈,要了一间僻静的上房。
夜晚,客房内。
一盏油灯驱散了黑暗,窗外是潺潺的河水声,比野外的湖边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安稳与静谧。
白日里嬉戏的疲惫与兴奋渐渐沉淀,一种更为私密、更为深刻的情感在安静的空气里悄然流淌。
她们洗漱完毕,并排躺在铺着干净粗布床单的榻上。
肌肤相贴,呼吸可闻。
白日里那些无拘无束的快乐,仿佛融入了四肢百骸,此刻化作了指尖流连的温柔,化作了目光交织的缱绻。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黑暗中,她们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如此真实,如此珍贵。
苏怀瑾将脸埋在林晓月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轻叹道:“能遇见你,真好。”
林晓月收紧了手臂,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嵌入自己的骨血。
她吻了吻苏怀瑾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此生能与你相知相守,无论前路如何,都值得了。”
她在心中默想,或许前世所有的苦难与孤寂,都是为了积攒运气,换来今生与怀中这个人的相遇相守。
这念头让她感到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
她们就这样相拥着,沉沉睡去。
窗外是陌生的小镇,枕边是熟悉的爱人。
这一刻,没有长安的波谲云诡,没有公主府的沉重责任,她们只是世间最寻常的一对恋人,在彼此的怀抱里,寻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