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轻而易举接受他的新名字。

于是她可以接受他的不合理语言和行为。

只是她想骗骗自己。

眼泪无声滑落，柳映梨只觉得委屈，她不该喝那瓶酒，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了。

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害怕的，和她爱的，都是一个……东西。

腰间的那双手臂逐渐湮灭，取而代之是黑色的……

有实体，但不凝实，有种她似乎能挣脱的错觉。

一切的一切归于平静，柳映梨的心脏莫名平复下来。

其实她也很想戳破这层窗户纸。

“拜托不要用噩梦折磨我了，我睡不好觉。”

西泽尔漆黑的手把玩柳映梨的手，将她的手埋进自己的身体里又拔出来，听到这句话松开她的手，“在我身边睡就好了。可以吗？我保护小梨。”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神色平静，“谢谢你下手弄死他。”

西泽尔声音温柔，“不客气，小梨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只要你对我许愿，我都可以实现。”

“弓明杰的事，你太过分了……”

西泽尔转而试图去吞没她的耳朵，“那是我的愿望，不是小梨的愿望。”

被他吞没时的感觉只有冷，刺骨的冷。

她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咽回肚子里，沉默任由他摆弄。

西泽尔很快失去兴趣，“为什么不问我问题？为什么不回头？你想见见我吗？”

他停顿一下，“我想见你。”

“小梨，跟我回家好不好？”

柳映梨沉默半晌，“好冷。”

她能明显感觉到那团阴影后退，苦恼道，“人类好脆弱，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变强壮吗？”

西泽尔只消停了半分钟就再次缠上去，所幸他克制了自己的温度，不至于让柳映梨时刻忍受刺骨寒冷。

“小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柳映梨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后悔了，她不该戳破的，她不该主动跟他说的。

平衡被打破，而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鼓起勇气回头，那道瘦长鬼影猛然贴近她。

应该是脸，可能是脸的部位穿过她的脸。

她的大脑停摆，呼吸也随之停滞。

这样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发出声音，她听到他说：“你喜欢吗？怎么样？”

她被他缠紧，行动被限制，她愣愣看着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我后悔了。怎么办。”

他更加用力缠紧她，“亲爱的，怎么可能后悔呢？”

下一秒，那张熟悉的欧美男明星脸出现在她面前，金发碧眼高挺鼻梁与她鼻尖相抵，“这样呢？”

深邃的眉眼映出柳映梨的脸，小小的瞳仁中倒映着她的神色。

透过他的瞳孔，她看到了自己。

“你杀了项嘉木吗？”

“那是个意外，我只是取代了他，仅此而已。”

柳映梨扯扯嘴角，“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为什么？你明明接受了我的邀请。”

“西泽尔”的脸太过精致，被这样的眼睛注视柳映梨做不到说谎。

她低头逃避视线，“我，你当我疯了吧，精神状态不正常。而且分手不需要理由。”

骨节分明的手捏紧柳映梨的手腕，“这不是你的理想型吗？”

完全是，就连这双手都无比精致。

柳映梨抬头与他对视，“理想型不等于想和它在一起，人类很复杂，算了。”

西泽尔收起笑脸，“亲爱的，你明明知道我们分不开。”

柳映梨舔嘴唇，什么分不开，明明是她根本摆脱不了他，她的尝试全都无果。

他俯身凑在她耳边，“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我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他张嘴咬住她的耳朵尖，他很喜欢这个动作，尽管她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好咬的。

柳映梨张开双臂抱住他，“我明白，我清楚，今天已经很晚了，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西泽尔贴紧她的脸，“我们可以睡在一起，我可以不在床上睡，小梨，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记得你说过，要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

“我不需要。”

“我需要。”

柳映梨扯着他的衣角，“只有今晚可以吗？拜托了。”

“只有今晚。”

“好。”西泽尔弯起眉眼，“代价是什么，小梨想用什么交换？”

柳映梨不由分说捧住他的脸亲上去，唇齿相依，西泽尔被哄高兴，答应她的请求。

“明早见，小梨。”他挥手跟她道别。

“明天见。”

西泽尔身形湮灭，转瞬消逝。

柳映梨坐回餐椅上，苦恼揪头发，捧起水杯喝一口凉水，心情也跟着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