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突然平静下来,从暗处现身,出声叫柳映梨,“小梨。”
柳映梨下意识回头找人,树下阴影中的西泽尔直勾勾看着她。
她慌乱收回刚刚为了安慰夏炫明抓着的手,接着又反应过来自己心虚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挺起胸膛,“干嘛?”
西泽尔走近,拿出湿巾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擦柳映梨碰过夏炫明的手,“他就是你的同事吗?”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映梨好奇看他的脸,“你吃醋了吗?”
“没有吃醋,我什么都没吃。”
“哦,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炫明突然意识到危机解除,至少暂时解除,柳映梨这边又来了一副“抓奸”戏码,他急忙澄清,“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嗯。”西泽尔淡淡应一声,听不出情绪。
夏炫明后退半米,“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那小柳姐,咱们改日再约,拜拜!”
西泽尔一遍又一遍擦柳映梨的手,直至柳映梨不耐烦抽走手,“我觉得擦干净了。”
“好。”他没再坚持,只盯着柳映梨的脸沉默不语。
柳映梨被盯得心里发毛,“你想和我说什么?”
“很脏,所有人。别碰他们。”
“只能碰你?”柳映梨戳他肩膀,“这要求有点过分。”
“不行吗?”
“不行,换位思考一下,你也不能碰除我以外的所有人,你可以吗?”
西泽尔毫不犹豫点头,“好。”
柳映梨打自己嘴巴,她就多余问,这家伙就不是宽以律己的人。
她举起双手投降,“你当我没问,反正我做不到,你能做到就做到吧。”
西泽尔黝黑的瞳仁映出她的脸,微微蹙眉,“不可以吗?”
“不可以。”
西泽尔点头,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你受伤了。”
“哪里?”柳映梨一头雾水。
只见他捏住她的手,找出那个被血糖仪扎过的手指,“这里。”
“这?这也算?你再找慢点都愈合了。”
“没有愈合。”
细看依旧能看到指腹上的小针孔,但实在太小,柳映梨抽回手甩甩,“没事,没那么脆弱,这种伤口很快就会好。”
“是这样?”
“当然,你没受过伤吗,这点小伤口也值得大惊小怪?”
“我只是……关心你。”
人类太脆弱了,你死掉我怎么办?
柳映梨哑口无言,心生愧疚,“你别,诶呀,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个有点小题大做……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伤口就出事。”
柳映梨抓住他的手,“总之我没事,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会跟踪我了吧?”
西泽尔抿唇没回答。
柳映梨心生疑虑,“你真跟踪我了?!这么不信任我吗?”
虽然她也没跟他坦白。心虚.jpg
西泽尔急切道,“我信你。”
我不信他们,他们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他们想占有你。
他们想抢走你。
想抢走你的人都该死。
想起刚刚跑掉的男人,西泽尔决心今晚再去处理干净。
他只是一时冲动现行,怕吓到她,不然他应该更早消失。
“我们就应该互相信任啊,信任的同时留有一点各自的私人空间,有小秘密也没关系。”
“小秘密?”
“不想被我知道的事就是你的秘密呗,你不主动说我也不会主动问。”柳映梨说完停顿几秒,一番纠结,“不过,现在我想跟你分享一个秘密。”
“什么?”
柳映梨低头揉捏西泽尔的衣角,“分享秘密可以加深感情,从一个人的秘密变成了两个人的秘密。”
“分享?好。”
“我,从上个月开始,我感觉我被奇怪的东西缠上了,像鬼又或者是比鬼更厉害的生物,它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抓不到它,它无处不在又阴魂不散……这让我很害怕。”
柳映梨咽口水,“你能会觉得我在说梦话,但这是真的,我确信自己没有心理疾病,我不可能出现幻觉。它真的存在。”
再抬头,柳映梨惴惴不安看他,轻声问,“你相信我吗?”
“相信。我当然相信你。”
西泽尔抬手摸她的脑袋,“你害怕它?”
“我害怕它。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下手杀死我,我不知道它跟在我身边的目的,关于它我了解甚少,我害怕……”她不确定追问,“你真相信它存在吗?”
“当然,亲爱的,我相信你。”
柳映梨的眼泪夺眶而出,豆大的泪珠自脸颊滚落,汇聚在下巴。
西泽尔又一次舔掉她的眼泪,被舔过的地方略带凉意,生出旖旎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