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着点滴,黄咚同赶人,平辰嗤了声,摆了摆手,医护团队撤走,“黄咚同,我好歹好说你都不愿意,”手顺势攀上他的肩,“她一句话你就乖乖的,还真是够双标。”
黄咚同纠正他:“……好说好歹。”
“这不是重点,”平辰扬眉,“要不是我聪明翻出进你家的窗,黄咚同,你是不是打算烧死在这里?”
“好好地北业公馆不待,非要在荒郊野岭住,你要出家啊?”
—
李呡下来时,平辰还没有说完,她和林文颔首,转而进给两人倒了杯水。
平辰道了声谢后将整杯喝完,扭头看到李呡,立马端正坐姿,侧坐单人沙发扶手不稳,平辰踉跄后装起腔来,“谢谢你的款待。”
李呡应了声算是打招呼,随后去餐桌开始吃早餐。
眼下想到什么,平辰倏而站起身快步走到李呡身旁坐下,瞥了眼面色无常,但视线一直跟随的黄咚同,低声问道:“昨天的事,你没说出去吧?”
平辰昨晚发完信息后一直在后悔,生怕被老婆发现把聊天记录删的一干二净,临睡觉之前没收到李呡的回应又发了长信息。
大早起来看信息,那头还是没回。
而后听到林文开始联系许览,说黄咚同身体不适,这才有了开头李呡见到的一幕。
黄咚同的身体不适可不像一般人,平辰至今记得六年前的一天,他闲来无事给他打电话,那头回了句小感冒。
平辰开车到他家,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翻窗进入发现人晕在卧室,手里还攥着红色烟盒,平辰赶忙掏出手机打120。
探了探体温,平辰但凡手里有个蛋,打在黄咚同脑袋上都能煎熟。
—
李呡撕开面包放进嘴里,打量着面前的人,缓缓吐出句:“没有,”
这是实话,病名被屏蔽。她没有看到。
摊开手,“东西呢?”
“在车里,”平辰回过神来松了口气,“早点拿给你。”
李呡拍了拍手,手掌心向上朝他,“钥匙给我,我去拿。”
“成。”
李呡想到什么,“你怎么过来的?”
平辰一言难尽的表情,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在他要举起来展示时被人一把夺过,李呡回:“导航还是认路?”
“导航啊,”平辰回以白眼,“荒无人烟的地儿谁记得路?”
李呡继续吃自己的,闻言抬眸看他,“这不是说对了吗,怎么一到黄咚咚那儿你就成文盲了?”
平辰愣了下,见黄咚同还在看他们这边,准确来说是他旁边的人,勾唇笑:“我乐意。”
“哦。”李呡没再问,吃完最后一口,抽出张纸擦手,随即将车钥匙放进口袋,“晚点还给你。”说完便上了楼。
—
林文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单手放在腹上。
“几个月?”打破客厅安静,黄咚同开口问。
林文回:“两个月零三天。”
黄咚同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黄总,小小给我发信息……”
“她说什么?”男人凝眉。
黄咚同对侄女的态度令林文费解,认识黄苔小是偶然。
那时黄咚同刚接手云枢没多久,经常不去二十一楼,只得她去找。
赵实刚到云枢时,憨厚老实,问什么答什么。
林文乘电梯上去找人时,赵实正在跟带教愤愤不平,“也太过分了,你都不知道,小小小姐手臂没一处完好,这年头重男轻女也得有个度吧,打骂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算什么?”
“豪门是非多…”说完这话电梯门便开,林文叫住人,看了眼工牌,“赵实你好,我叫林文,找你们黄总。”
赵实回:“好的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林文摇头,赵实让她稍等,随即去打电话核实。
那头说在开会,林文表示理解,状似无意开始打听黄苔小。
到底是没见上,林文这次没有多大遗憾,从云枢回去便去找常强国汇报。
—
“她说她一切都好,”任何能够左右黄咚同情绪的东西,哪怕是一瞬,林文都不会放过。
黄苔小是林文主动开口与黄咚同相识的。当然是常强国出面斡旋。
黄苔小戒备心太强,林文也是花了五年才取得小孩信任。
“黄总,上次跟你说的,你有何想法?”
“我累了,”见李呡上楼,黄咚同阖上眼。
—
“师傅,”小福透过镜像里的画面,焦急开口:“李呡好像要离开。”
老人手指轮番点桌面,“随她去。”
小福不赞同:“会出事的…”
“你给她‘纯粹’就不怕她出事?”老人斜睨孽徒,“说好了给她选择,由她去。”
“我们何不告诉黄咚同这一切不是梦?”小福努起嘴,说出心中积压良久的不解,“毕竟是他找来的我们。”
“知道与否不重要,”老人虚虚的摸了把须,“反正他会醒悟,时间早晚而已,况且…”
人不能臆想出从未发生在自我身上的事情,即便对他来说这只是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