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到一半又返回房门拉开床头柜上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个U盘圄囵放进口袋,“最好是橙色领带。”
对黄咚同吹了个口哨小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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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带着啊,不怕被他发现你恢复记忆了?”小福坐在后座系着安全带,手里把玩着追踪器,咔嗒一声开又啪嗒一声关,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随便咯,”李呡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早晚知道。”
“李呡李呡,”
李呡佯装不耐,板着脸回:“干嘛?”
“如果是在生命尽头的话,你会选择带黄咚同去哪里?”
“嗯……”红灯亮起,李呡踩下刹车,思索许久,“带我去找我姥爷,给他介绍我的后盾。”
还有呢?
“还有…会叫他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好好的活着。”
小福努起嘴,装作漫不经心语气却又显得急匆匆,“是地方,不是要他做什么。”
李呡透过后视镜看小福和他手上的追踪器,“你如实说就行。”
—啪嗒。
小福猛地抬起头,呆愣地眨眨眼,“什么?”
此时绿灯亮起,后面的车迟迟不见阿斯顿马丁开动,便按下喇叭催促,李呡收回视线启动车子,笑了笑:“实话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了?”
没听小孩回复,李呡又道:“地方…我想想,会跟他去坐一趟从布达佩斯到维也纳的火车。然后……”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小福等了半天也没有,他急了,“然后怎么?”
李呡调皮的伸舌头拌鬼脸,“不告诉你。”
小福气坏了,“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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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缉毒警察局审讯室门口。
女警提醒道:“他叫勒莫腻,是缅毒势力林氏集团的私生子,是目前的贩毒集团的主要负责人,我方…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他的身份,他非本国公民,缅方要求释放他国公民…再过二十三个小时他就被保释,一旦他出境我们将没办法实施下一步。”
“至于让你过来,”女警抿抿唇,望向她所迸发出的眼神活像她是某种重要突破口,女警继而说下去,“他…提出要见你。”
李呡点头表示了解,临进去前,她从口袋里掏出U盘递给女警,“孙勇留下的,你们看看有没有用处。”
女警赶忙接过,示意一旁的实习男警,后者接过小跑出去,女警对李呡说:“谢谢,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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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瞥了眼讯问椅上的男人手铐下随意摊开的六指,她扬起眉,“你叫老鼠,阴沟里的老鼠对吧?”
勒莫腻狞笑,笑起来额头皱成好几条川字,咧开的嘴角露出微黄的牙齿,清癯的双颊凹进去。
苍白的脸在白炽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李呡。有人待我想你问好。”发出的声音像是老旧的录音机嘶嘶的沙哑声。
听说是为了表达对恶意抓捕的不满,勒莫腻被关到现在五天没吃没喝。
“哦,谁?”李呡似笑非笑,桌下的手握成拳,面上镇静地对上他的视线,“孙勇?”
勒莫腻露出迷茫的表情,戏谑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你猜?”
“我与孙勇的交集不多,不过见过几面的关系,熟都算不上,我猜,你找我来不是无聊就是犯贱。”
或者明里暗里炫耀的‘功绩’。这句李呡没说出来,她眼底泛起嫌恶。
女警在旁边拍桌子,厉声斥,“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
勒莫腻往后靠,金属环与冷轧钢板相撞发出的刺耳的吱嘎声,他伸出一只手指半弯示意李呡。
李呡坐着没动,勒莫腻状似无意道:“可惜了一番苦心。”
李呡静静看着他演完,冷漠地起身,走到她面前站定,眼睛向下盯着他蜷缩刻意掩盖的六指。
“靠近一点。”
李呡弯下腰,“你应该感谢他,要不是他的那条信息,如今在寨子的客人就是你了。”
“是吗?”李呡勾起唇角,拍了拍耳边像在驱赶令人讨厌的苍蝇,“他发了什么?”
“可别跟我说‘你猜’”李呡冷觑,“不然我会觉得像个神经病在胡说八道。”
“神经病?”勒莫腻重复着,“你说的是云枢那家伙?”
闻言,李呡敛笑,面无表情,“遭人唾弃的滋味不好受吧,身体缺陷加上脑梗塞让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阴沟的老鼠妄图提他们,你有什么资格?”李呡双手交叉在胸前,“一群臭虫,不配提英雄。”
“英雄?”勒莫腻夸张的扯开嘴角,想听到什么笑话,“你口中的英雄至今没有洗脱贩毒同伙的标签,没人认他,没有授勋仪式,没有记得他,残缺不全的身体和一盒骨灰,什么都没有。”
“你要里只有世俗的成功,可不是孙勇的勋章。”
勒莫腻愣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