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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小说网 > 地府提刑官[黑白无常] > 第16章 鬼门关

第16章 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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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获自由的愈韶跑楼下吃早餐了,纵使性格活蹦乱跳,那也是对熟人的——他先是在楼梯口探出一个乱糟糟的头,被房东姑娘一叫才故作高冷地慢慢踱到桌边坐下。

本来他跟每一个十四五六七岁的雄性人类小崽子一样,都很想在任何大人面前维持住那点高冷,好似热情一点会要他们的命似的,这些“大人”当然包括两位将军。

在第一次见到穿着铠甲并行的两位将军时,他就“高冷”的缩到了墙后,被威胁着拎出来后才带着一点披上的老成,拢着手慢慢绕出来:“你们谁啊,干嘛?”

没想到刚露出个头,一条横空飞来的锁链就把他捆的结结实实,同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把他定在了原地,然后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开了一扇金光流转的门,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要把他往死者的世界带。

“你该离开了,”他听到握着锁链的另一个男人说。

“随我们走罢。”

是啊,他牵挂的家人、喜欢的女孩儿,都已经不在了……

兴许是去往生了,可能他体弱多病的妹妹今世投了个好胎,被炮火炸断腿的爸爸终于可以摆脱溃烂的伤口,可能战争其实已经结束很久了。

于是他乖乖的被捆了回去,那个执着铁链的人道:“你生前积累的功德足够,也有未享完的福报和阳寿,当个地基主足够了。”

愈韶:“可是我家人都死光了,没什么意思。”

那时他们刚刚走到鬼门关,他听到白衣服的那个人淡淡地说:“那你也可以留在这里。”

从此地府就多了一个公鸭嗓的小鬼役,转前绕后的叫着“将军大人”。

他吃着吐司感叹了一下好在自己在房东小姐这位陌生人面前绷住了勉强的“高冷帅哥”人设,毕竟自己是个猴精加戏精,可真是不容易。

……

谢必安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愈韶面对房东小姐无比热情的询问,高冷的皮子再也扯不住,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他深知愈韶是什么个性,见怪不怪,给范无咎传了条信息,表示待会吃完早餐就要出门了——虽然是休假,但惯例巡查还是翘不了的。

说白了就是“虽然勉强给你们放假但就算没有案件也要让你们在外面跑的很累就是不能白白给你们放这么爽”。

于是两位鬼神带着一个跟来的小鬼,浩浩荡荡地踏上了泗南市武化区的马路。

本来武化区是因为那间供了几百尊神的大庙发展起来的,经费不足只做一半的都更过后,武化区就被分成了新旧两城区,大名鼎鼎的陇月路观光夜市贯穿其中,旁边分出几支红砖泥墙的街道,外接旧火车站至城河鸦川上游一带,内里四通八达地串起了大大小小的巷子。

两个大帅哥带着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就这么在这些蜘蛛网似的巷子里成功迷路了。

谢必安用手挡着阳光,抬头辨认稀有的路标,也没看出个所以来,只知道一座王爷庙就在旁边。

这立牌纯属浪费经费——该标的不标,可能当游客没长眼睛,看不见庙匾镶金的大字。

最后三人放弃找路,凭着记忆晃过大街小巷,权当遛弯。

这一遛就遛到太阳爬上了头顶,此时孜孜不倦的提醒人们仲夏有多热。愈韶毕竟是个鬼,被晒得脸色苍白,直往两位大高个身后躲。

其实一路上他们都避开了会被太阳照射的路段,只是大白天的,就连透过遮光玻璃打进室内的阳光也足以让愈韶这种半阴之体的小鬼役很不舒服。

谢必安只能用符化了一把阳伞给人撑着,尽量把人往室内带,最后让愈韶在公共厕所吐了半天,买了根绿豆冰棍叫他吃。

愈韶不明所以:“谢谢将军,可是为什么要吃冰啊?”

谢必安:“跟凡人受寒吃温补的东西同个道理。”

愈韶苦苦思索了五分钟,把冰棒啃到剩下一根木棍时恍然大悟,扯起养肥了的胆子问:“那我可以再吃一根吗?”

谢必安顿了几秒,还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掏钱包。

……

这一路吃一路逛的休闲时光终于在下午时出现了一点变化。

在路过一处向着路口的民宅时,谢必安的手表和范无咎脖子上的细链同时有了点动静,愈韶一路上白若金纸的脸色竟然缓和了一些,但是他又觉得有哪里说不上不去的不舒服。

范无咎项链底端挂着的铃铛更是叮叮响了几声,不同于走路时被晃出的轻响,带了点警示的意味。

“我……”愈韶仔细扒了一下自己脑子里并不怎么厚的辞典,翻出一个适合的形容词:“怎么觉得有点臭?”

其实除了车子的排气味和马路对面糕点店传来的糯米淡香,没有什么令人恶心的味道。但那个感觉就像是闻到臭味从心里产生的厌恶和排斥感,他也找不出更贴切的形容。

愈韶本来会以为会被半真半假的调侃几句,毕竟自己是个半调子,要是真有什么两位将军早就察觉出来了——不过他看范将军直接走过去敲门,还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穿着T恤的范无咎彬彬有礼的开门,跟一位比他还矮些的男人说了几句,就被关在了门外。

就算被骂了也不见他气恼,只见谢必安走过去插着口袋往门缝里插了一张写着字的便利贴,带着一脸懵逼的愈韶往其他条路走了。

怎么感觉两位将军偷偷连着心通的样子……他如是想到。

……

由于鬼节到来,每间庙都有搭着的棚子在普渡,路上的行人很自觉地避开了,只有两神一鬼没什么忌讳的照常经过。

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男人举着交通指挥棒,走在前面的谢必安上下打量了几眼,一脸恐惧:“年轻人,大事不好,你今日怕不是冲撞到了好兄弟啊?”

谢必安:“……”

一个穿法袍的见他一脸油盐不进,开始恐吓:“你命格比较阴,我看你印堂缠着一缕黑气,可能刚刚经过几场法事,被煞到了?”

谢必安:“……”

“唉,今天就帮你消灾吧。看你面善,我给你个有缘价……一千五就好了,怎么样?”秃头的法师装模作样叹了一句,好似真的看他面善一样。

谢必安终于开口了:“你怕不是看谁都面善吧。”

法师恼羞成怒,旁边的几个人齐齐往前踏了一步,显然是演练过很多次了:“大逆不道!知道这是谁吗?”

谢必安正要转身走人,肩上一条手臂没个正行的从背后搭了上来,用一种新奇的语气说:“大师,我看你后面那位,怕是有点问题。”

秃头法师:“什……”

范无咎保持着搂人的姿势,另一手捏起化成项链上的涤魂铃摇了摇。只见刚刚狐假虎威的一人突然翻了白眼,膝盖一弯便往被柏油填得凹凸不平的水沟盖上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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