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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情谊,从来不是碑上的文字能概括的。
雨势渐小,远处传来愈韶托小鬼差捎来的消息,说人间的桂花酒酿好了,过几日托人送些下来。范无咎应了声,转头却见谢必安盯着他的帽子出神——那顶写着“天下太平”的黑帽,边角已有些磨损。
“看什么?”范无咎挑眉。
“你的帽子。”谢必安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帽檐,“当年你总说这字太沉,如今倒戴得习惯了。”
“跟着你,便习惯了。”范无咎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掌心,“何况,有你在,才算真的‘太平’。”
谢必安喉间滚出一声轻笑,没再说话。廊外的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范无咎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进屋翻出个小布包,递到谢必安面前:“前几日去人间,见有人卖这个,想起你当年……”
布包里是枚用桃木刻的小伞,纹路粗糙,却看得出刻得用心。
谢必安捏在手里,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忽然就笑了——当年他就是为了取一把伞,让范无咎等了一生,如今倒得了这么个小巧的念想。
“刻得不错。”谢必安抬头,眼底带着笑意,“算你赔我的。”
“赔?”范无咎俯身,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何止一把伞。”
远处的枫树叶上,水珠滚落,溅起细小的水花。地府的岁月漫长,可只要身边人在,那些关于南台桥的湿冷过往,终究会被后来的暖日与笑语,慢慢焐成心底最软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