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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是宁宁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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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看,我挑了许久呢,宁宁。”

少年漆黑的眼珠和夜色混为一色,檀木桌上明亮的火烛被人吹灭。

崔新亭叹息,痴狂抚摸她的脸颊,垂下的宽袖柔滑,不断蹭着她的锁骨。

“宁宁乖,听话。”

“你不答应,我只能这样,你必须永远和我在一起。”

他唏嘘,眼眸泛起一丝忧伤:“本来想拴脖子上的,但我才是宁宁的小狗啊,怎么可以错乱了地位呢,是不是?”

冰凉的指腹向下,引起小腹瑟缩。

俞听宁往后挪了一截。

以往的崔新亭过于正常,以至于她忘了原书中他本就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反派。

他背负了血海深仇,在系统预备销毁他时,于漂泊无依的世界里抓住了她这一根醒目的稻草,怎么甘愿放手?

黑暗笼罩眼前一切,她蜷缩在床榻之上,抻直腿,锁链闷闷声响起。

她咬紧唇,心口闷得喘不出气。

他轻微的呼吸声如此熟悉,但此刻带给她的是无力和挫败。

俞听宁:“你想要什么,或者说......”

“我还需要待在你身边多久?”

刺啦声响起,他手中的火折子散发橙红色的光。

少年下巴被镀上一层釉色,鼻骨高挺,三角的阴影铺了半张苍白的脸,魂不守舍的目光黏在她的脚踝处。

他漆黑的眼珠转了一下,与她对视,下意识笑吟吟,“脚踝红了,有点想替你解开,但是我估计宁宁会想逃跑呢。”

崔新亭面色潮红,弓腰压抑着:

“你有没有逃出后想去的地方?”

她垂下睫羽,遮挡去黑葡萄般的眼珠。

“也是,你怎么会告诉我呢。”

“你一向都瞒得死死的。”

他逼近,在她脖颈处说话。

温热的气息喷洒,迫使她再次昂首。

摇动的光倒映在她的半阖的黑眸里,些许滑落的碎发落在脸颊处,松松垮垮的绯色中衣,那朵胸口处的菡萏似乎长出了生命,不断引诱人将它采撷。

崔新亭的视线转了几个圈,心里有刺不断扎着,理智的气球在漏气,发出呲呲声。

纳入!搅动!让她出声,求饶!

好想吃掉啊。

吃掉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明明她在那种时候也很满意不是吗,会拢紧他的脖子,将脸颊贴近他的胸膛,和小猫一样的叫声,恍惚与迷离交错,吞噬她。

不,不。

可是不行......她已经累了。

如今气鼓鼓的,不能在激怒她。

火折子陡然灭了,陷入一片黑暗。

“我要灯,不喜欢黑,崔新亭。”她说。

她的指尖捻动,床榻触感极其不对,绝对是被置换了场地,先前崔新亭在婚房外矗立许久不入内时,便应想到他的动机。

“我听宁宁的。”

极其轻的闷哼后,从床榻边缘向外逐渐亮起。

灯火荧亮,四周的陌生的场景涌入眼眶。

她猜对了,这已然不是他们成婚之处。

窗棂顶部钉了极厚的漆色帘布,笔直垂落挡去视野,而她所处于的床榻是垫了五层丝滑且柔软的绯色锦被,四四方方的床架旁缀了纱质的帷幔,枕头将死角堵住,没有一丝危险,但她的两只脚踝上都被上了锁链。

“睡吧,很晚了,我和以前一样拢着你,行么?”他褪了外衣,离她有半臂距离,泄开猩红色的发带,浓重的柑橘味涌来。

崔新亭有一副极好的皮相,阳光般的笑容绣在脸上。凑近时,她的心脏总会不知觉加速,是恐慌或亦是习惯性的雀跃?

她冷道:“我说不行,那你会离我远一点吗?”

俞听宁歪了头自嘲笑了,垂下的眼掀起与他对视,“我没讨厌你的接触,只是我很讨厌你的言而无信,你欺骗我,给我希望却又收回,不是吗?”

“好孩子,你没骗过我吗?”

他的面孔被光截断成两半。

“是吧,宁宁也骗了我,那先说最近的一件事吧。”他嘴角上翘了一明显弧度,“浮玉山时,宁宁知道自己为什么昏迷哦,但是没有和我说,醒来也是东拉西扯的怕我知道。”

崔新亭絮絮叨叨念了许多,眼珠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她的反应。

“灯如此亮,宁宁看完了大致的方位吗。”

“想到怎么逃走吗。”

他蹭她的脸,颇有耐心:

“我之前说过,你如果想逃,我可以陪你一起玩呢。”

“那么属于我们的游戏,开始了。”

*

十二月末,大雪,簌簌声从一墙之外传来。

室内一炷香缓缓燃烧,腥甜的味道扩散开,沾染每一寸空气。

俞听宁撩起薄而轻的裙踞,室内装饰古典,双面屏风吸引了她好一会儿视线。

拖着响的锁链,她手握成拳敲击,四处传来的是实声,必然是符咒的加持,否则她怎么可能听到竹被雪压垮的‘霹雳’声?

让她喘口气的是,崔新亭已经有四个时辰未与她腻在一起。

四方的卧室,掀不开的窗帘,上锁的门扉。

逃,往哪里逃?

攻略系统通过未知手段逃脱制裁,冷不丁发声。

【宿主,鉴于好感度99.9%】

【任务即将完成,建议留在攻略对象身边】

【您逃什么呢,系统不太理解】

对,她逃什么呢。

崔新亭越对她在乎,越疯狂反不是更贴合她的初始意愿吗?

傲气纠结的点在于什么呢。

俞听宁蹙眉,原本清澈至极的双眼被墨水染黑,踱步的姿态,使得脚踝上的锁链拖着木地板,发出响声。

......

十个时辰过去了。

她头脑发昏,蜷缩在床榻上有些恍惚,诡异又迷离的五彩隧道不断钻入脑中,颜色绚丽泛着波纹,尽头是随一望无际的白。

若是说人能挨住断食,但绝对经不起缺水,以及如厕。

“宁宁,醒醒。”崔新亭轻抚她消瘦的背脊,襦裙宽松耷拉在她身上“不饿吗,不渴吗,我记得宁宁每日少说要喝好几杯茶水呢。”

不知他何时来,又沉默的盯了多久,纱织的帷幔挡住他半边躯体。

她捉住他的手,苍白冰凉的指尖,抬眼望去他屈身窝在床榻旁,半束墨发散在肩膀处,雪色的白袍衣领掐了绯线,十分刺眼。

俞听宁原本水润的唇略带干燥:

“现在是什么时辰?白天还是晚上。”

“寅时三刻。”他慢条斯理抽出指头,将掌心的瓷碗递到她唇边“不渴吗。”

他点点唇角:“快要裂开了,心疼。”

俞听宁捋顺襦裙,挡住白皙的肌肤,手肘借力往前靠,瓷杯的水盛满了,呈现一饱满的圆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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