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咨陌缠着林峥逸问了一上午的有缘人到底是谁，但都被林峥逸极其神秘的“你猜”给噎回去了。

后来他直接放弃这个问题，中午趁着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空白跟着高程跑出学校下馆子去了。

高程邀请过苏霖然，但苏霖然忙着刷题，婉拒了。

林峥逸中午在自己班里找了个空宿舍，把苏霖然叫过去，两个人坐在空床上研究苏霖然本子上的难题。

“加油啊小苏老师，听说这次考你的题可是比我们月考的还难，有信心没？”

林峥逸往后靠了靠，两手往后一伸，撑坐在床边，看着苏霖然专注解题的模样，没忍住调侃。

苏霖然头都没抬，悦耳的嗓音伴随着笑意响起：“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林峥逸开始笑：“你是天才。”

两个人研究题研究累了，开始靠着墙扯闲天，姿态轻松的很。

他们也确实不紧张。

苏霖然什么水平林峥逸不是特别清楚，但他相信他。

而且，一个人如果连对自己的自信都没有，那何谈成功。

……

赵主任把苏霖然的考试安排在了下午最后两节课，只考三科副科，她又删减了些题目，两节课的时间基本够用。

时间越近苏霖然越有点紧张了。

中午的放松感没有完全消退，这时候的紧张大概只是人的正常心理反应。

他缓解紧张的方式就是一刻不停地刷题。

下午第一节刚下课，高程狗狗祟祟地凑过来，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笔被他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苏霖然的肩膀。

后者沉迷于解题，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高程啧了下，又戳了戳。

苏霖然有点想炸，从牙缝里吸了口冷气，三两笔在括号里甩了个答案，扭头瞪他一眼：“干屁？”

高程收回笔，笑的时候居然有点谄媚的意思：“嘿嘿，苏哥，有止疼药没？”

苏霖然瞥他一眼：“没有。”

高程挠挠头：“那胃药呢？”

“……没有。”

“健胃消食片呢？”

“你看我像不像。”

高程：“……”

苏霖然觉得这小子简直是莫名其妙，但看他问这种问题，不免心软了下，决定关心关心他：“怎么了，胃出毛病了？”

高程笑容忽然多了几分心虚，眼神也开始不自觉闪躲着什么，说话也支支吾吾的：“嗯……没，不是我，就是……郑咨陌嘛，中午跟我出去吃了一顿，但是上课之前好像开始胃疼了，我想着下课给他找点药吃——”

苏霖然脸上的关切一秒收回，恢复了那副冷淡无情的样子。

“哦。”

但他又觉得奇怪：“你俩什么时候又好上了？不是仇人了？”

高程神色复杂地抽了下嘴角，他该怎么说出郑咨陌闹着求自己把他当朋友且希望自己对他态度好点……的事儿呢。

这话说出去不知道会被苏霖然笑多久，高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道：“什么时候仇……我只是看他不顺眼。”

“哦，现在顺眼了？”

这话这么奇怪呢。

但高程不想跑偏到别的方向去，生硬地解释：“不是，没那么不顺眼了而已。”

“哦。”苏霖然更加敷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低头之前他又丢下一句更敷衍的话：“你自己带人吃出毛病的，实在不行去医务室瞅瞅。”

高程：“……”

最后高程还是从庄笙那里借到了药，趁着还在下课时间跑去理科一班给郑咨陌送进去。

他不是没让郑咨陌去医务室看看，但这人说什么也不去，还说下午一二节有测试，他不想耽误了。

高程没办法了才到处帮他借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