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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翻开纸页，文字倒映在眼瞳中，他的心神却是分出部分、留在身侧昏昏睡下的学者身上。

眼角余光里，她被艾尔海森的身形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薄毯盖过肩头，睡姿微蜷，指尖压覆在艾尔海森的袍角。垂落的碎发掩过面容，仅有起伏的呼吸与微抿的唇瓣被视线完整捕捉。

——认识了这么久，她还是习惯专注于完成目标。

——若不是事态仅剩收尾，她紧绷的心弦怕是容不得困倦与放松。

不只是亚历山德拉的走私案情整理，昨天与艾尔海森一同逛街的见闻，她也一并记录下来。本意是待那维莱特审判官抵达奥摩斯港后，将其作为经济学理论基础的实例递交。

收支比例不平衡的日用品店，以物易物这一外国人下意识遵循的交易条款……走私案不过是窥见的冰山一角。

奥摩斯港繁华至今，自然有不少乱象潜藏。

只是，自赫勒敦教授到来后，两位研究律法的专家将重心置于“符文石”一点上，她昨夜准备的实例便不适合取出。

过多繁杂的信息线索只会扰乱思路，不妨先行搁置。

这也是艾尔海森为什么没有将“拍卖会-多莉-日用品店”这条线重新拉出来，放置在两人交谈的桌台前用于审视。

·

在古达米斯，艾尔海森曾和多莉交流过一份合作协议。

后续，在离开古达米斯之前，他接过执法队队长塔里克递来的传送锚点安检名录里，瞥见多莉线下的快递人员流动。

目的地是至冬南部、邻近纳塔的挪德卡莱。

似乎……

关于那张“船票”，多莉桑戈玛哈巴依心存疑虑，又或者贪心更多。

船票，实际上指的是虚空终端的通讯功能子部件，及其销售渠道。

在当晚的旅店内，多莉便试用并加入群聊。

其中的效能，她自然心知肚明。

与赫勒敦教授的看法一致，艾尔海森也察觉智慧宫的贤者们行动过分保守。

当初在有关课题产物签订的合同条款上，他们为此召开了例行会议，甚至反复协商探讨过合同条例的一字一句，生怕出现意外。

多半是早年的大贤者阿扎尔及其党羽过分激进所致，

现在的贤者们引此为鉴，不敢有半点逾矩。

当初，阿扎尔可是直接下令，要求放开虚空终端的发放额度，直接送给每一个到访须弥的旅人。

现如今，教令院的学者们研究出了通讯这一利好交流的、可供商业化的功能，贤者们反而退却了。

——仅仅允许在须弥本国通行。

那让商业先行、反向逼迫官方正视，就成了有效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