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救了你。”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或追问的时间,身形一晃,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树叶和满院的死寂。他来去如风,仿佛只是偶然路过,随手清理了一只碍眼的虫子,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巨大的谜团。
巡夜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桃华快步走到我身边,仔细检查我脖颈的伤痕,语气凝重无比:“善女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智波斑怎么会出现在内里?还……出手救了您?”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此事若传出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感觉身心俱疲。
看着一地狼藉,想着被带下去救治的光博,还有自己这头凄惨的头发,以及宇智波斑留下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我也不知道。”我苦笑一声,对桃华,也是对自己说,“但我觉得,平安京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先处理眼前吧,光君要紧,这里也需要收拾。”
桃华沉默地点点头,立刻指挥侍卫清理现场,并加派人手护卫官寮舍。她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颈间的伤痕,语气缓和了些,却不容置疑道:“您受惊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立刻护送您去更安全的地方。这里的一切,等扉间大人回来再定夺。”
这一次,我没有再反对。
在绝对的力量和诡异的局势面前,在经历了被怨灵挟持、被宇智波斑“拯救”又“摧残”之后,我那点不甘和脾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更重要的是,宇智波斑的出现,让我意识到,我所卷入的,可能远比想象中更深。
被桃华护送着离开这片废墟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狼藉。
赞歧院的怨念、伺机而动的怨灵、立场不明却强大无比的宇智波斑、还有那个把我当棋子又不得不保护我的千手扉间……
所有线索和人物,都如同乱麻般交织在一起,而宇智波斑的现身,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难以预测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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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华将我安置在千手一族位于内里的一处更为隐蔽的院落。
这里比之前的官寮舍更加僻静,结界的力量如同实质的水波般在空气中隐隐流动,暗处守卫的查克拉气息也更加凝练厚重。她仔细为我颈间的伤痕敷上清凉的药膏,动作轻柔。
“善女君,请务必留在此处。食物和清水都已备好,有任何需要,拉动门边的铃绳即可,我会立刻赶到。”桃华的语气坚决,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后怕。
宇智波斑的突然出现,显然让她这个经验丰富的忍者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我点了点头,此刻的我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安全的角落来喘息。
桃华又深深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离去,想必是要去与千手扉间汇合,处理那烂摊子,并商讨应对宇智波斑这个意外变数的策略。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寂静如同潮水般涌来,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响——我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
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凌乱参差的短发,颈间缠绕的白纱,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那双写满了惊魂未定与迷茫的眼睛。
手指颤抖地抚过被粗暴切断的发梢,一种巨大的委屈和荒谬感再次袭来。
宇智波斑……那个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他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那睥睨一切的态度,那粗暴却又精准的“救援”,还有他留下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怎么会盯上我了呢?为什么是我?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裹紧了寝被。被子上似乎还沾染着千手一族特有的、带着水汽与清冽草木的气息,这气息奇异地让我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门外再次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似乎来人在调整呼吸,然后拉门才被轻轻推开。
千手扉间站在门口。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甲胄上甚至沾染了些许烟尘与露水,银发也不似平日那般一丝不苟。
他的脸色比离开时更加冷峻,冰红色的眼眸深处仿佛压抑着风暴。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尤其是落在我那头刺眼的短发和颈间的纱布时,那风暴似乎瞬间凝滞了,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合上拉门,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暂时隔绝。
他走到我面前,距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近,近得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带来的、属于夜晚的清冷空气和淡淡的血腥气。
“……我回来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