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气得差点噎住,“这又是什么时候加的?!”
“刚刚。”他从容不迫,“看来我们需要一本联姻守则手册。”
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千手佛间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柱间不这样啊!所以玄间的长姐是如此吗?
“回去你给最好给我写出来!”我冲着死银毛大哼一声,像只被气得爆炸的汤姆猫那般头也不回地朝海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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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道离别苦。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日,但我是真心不舍得由麻。
那夜我们四个人坐在一处吃着新月之国的特产,听着由麻的丈夫讲述五大国之外的民俗风仪。
他去过南蛮也到过遥远的唐国,风之国的沙漠之中还有一片神奇的土地叫做楼兰,雷之国的边上又有一个终年积雪的国度叫做铁之国。
我由衷地向往,听着他诉说动听的故事。
聚散有时,诸行无常,欢快之后徒留一阵低低的失落。
到了熄灯的时间,由麻握着我的手说道:“善女君回到火之国不要忘了我们呀,常常写信过来,若有有机会等混乱结束,我也出岛看看,去寻你们。”
我一听这话充满了朝气蓬勃之意,也是高兴,冲散了离别的伤悲,看看扉间,冲着由麻和她的丈夫灿然一笑,对他们说:“你们来!我与扉间在南贺等你们!”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听着窗外的海浪声,思绪万千,翻了好几次身,扉间的感知力向来超群,他抬起手轻拍我的肩头,低沉的声音随着夜风再次潜入我的耳朵:“睡吧,阿善。还会再相见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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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海天相接处刚泛起鱼肚白,新月之国的港湾还笼罩在淡蓝色的薄雾里。
码头上已经人影绰绰,水手们正在做最后的启航准备。桅杆上的风帆缓缓升起,在晨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腥气息,混合着船板桐油的味道。
由麻和她的丈夫早早来到码头送行。由麻往我手里塞了一大包自己亲手做的食物与换洗的衣服,她丈夫则把一袋晒干的鱼获塞进扉间的行囊。
“顺着季风,三天就能到清澄白河。”船长站在船舷边吆喝,“各位抓紧登船了!”
朝阳终于跃出海平面,瞬间将整片海域染成金红色。海浪拍打着船身,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我站在甲板上,回头望向这片收留我们数日的新月形岛屿。由麻在码头上用力挥手,她丈夫吹响了那支风笛,悠扬的乐声乘着海风飘来。
扉间站在我身侧,银发被晨光镀上一层暖金。他伸手替我系紧被海风吹起的披风,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回。
“站稳了。”他低声提醒,恰好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巨大的白帆吃满了风,船只缓缓驶离港口。海鸥追逐在船尾,发出清亮的鸣叫。岸边的棕榈树渐渐变小,最终融进那片翡翠般的海岸线里。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远方的气息。我扶着船舷,看着新月之国在视野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天边一道浅淡的痕迹。
“看前面。”扉间忽然指向远方。
无垠的海平面在眼前展开,碧蓝的海水与蔚蓝的天空在尽头相接。朝阳已经完全升起,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航道。
船头劈开波浪,雪白的浪花向两侧飞溅。
我张开双臂,企图拥抱住我与世界的这一刻,让我感受一下海洋的魅力吧。
而扉间始终伴随着我左右。
“起风咯——”
我的声音回荡在如若琉璃翡翠般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