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到林风的要求,都很惊讶,然而支南毕竟算局外人,不好当面说什么,申雾雪面前就站着领导,自然不会去抢话头。玉树最震惊,用满是不解的语气质问道:“你又不是学这个的,连基础的实验流程都不懂,去了能做什么?”
林风早把说辞在心里盘了好几遍,此刻半点不慌,反而笑着掰起了手指:“我可以去打杂啊!首先,你们搞研究的,最头疼的肯定是那些’非科研类琐事’吧?比如实验数据的文档整理,你们可能擅长分析数据,但要把杂乱的实验记录按规范归档、做成便于查阅的报告,未必有那么多时间;还有实验室的物资申领,试剂快用完了、设备需要校准了,这些事要是没人盯着,很容易耽误研究进度,我完全能把这些琐事理顺,让你们专心搞实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更有底气:“其次,你们团队全是生物专业出身,知识体系相近,有时候反而容易陷入‘思维定式’。我虽然是跨专业,但正因为不懂你们的‘常规操作’,反而可能从新角度提问题 —— 比如你们研究雾光果的活性成分,可能只关注它对细胞的作用,但我会想:这成分要是想做成民用产品,市场接受度怎么样?有没有潜在的安全风险需要提前规避?这些‘非科研视角’,说不定能帮你们少走弯路。”
“更重要的是,” 林风往前凑了凑,眼神亮了亮,“你们搞研究的,往往不擅长跟‘钱’和‘市场’打交道吧?比如申请研究经费,我可以帮你们梳理项目亮点,把‘端粒维护’这种专业术语转化成能打动审批方的‘实际价值’;要是担心研究成果落地难,我可以提前调研市场需求,看看哪些方向更有商业化潜力;甚至实验室里的物资浪费、设备闲置问题,我也能帮着排查 —— 这些事你们未必在意,但积少成多,能帮团队省不少精力和成本。”
她说得条理清晰,当然她的真实目的,并没有说:待在实验室里,顺手牵羊生物论文的时候,还能得到专业指导。
“我觉得可以申请更高额的经济补偿给你,如果你暂时不打算创业的话,也可以帮你安排其他专业更对口的工作。”玉树每听她说一句,皱着的眉头就加深一分。
“别啊博士!专业知识,我可以学啊!每天跟着你们看实验、听讨论,总能慢慢入门,就算做不了核心研究,至少能成为你们‘最省心的辅助’。” 林风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都带了点委屈,眼神亮晶晶地望着玉树,像只怕被拒绝的小动物,“你看我从青屿市穿过迷雾,一路把雾光果当宝贝似的护着,千辛万苦才带到东海市,现在唯一的‘创业资本’都给你当研究样本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加入团队’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吗?”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几分,连带着肩膀都轻轻垮了垮:“而且我还得配合你们做身体检测,要是去了别的地方工作,万一你们临时要采样本、要测数据,我还得来回跑,多耽误你们研究进度啊!再说…… 我一个刚到东海市的外地人,也没什么熟人,就想跟你们一起做事,心里也踏实点……”
说着说着,她突然转头看向支南,眼睛里悄悄蒙上了一层水光,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依赖的撒娇意味:“南哥……”
就这一声 “南哥”,尾音还轻轻拖了半拍,配上她那副 “明明自己受了委屈还不敢多提要求” 的模样,连旁边的申雾雪都忍不住心软了几分。
支南被她这么一看,没法再袖手旁观,又看玉树半天没说话,劝说道:“要不就先让她去实习两天?反正也只是打打杂,要是这两天下来觉得不合适,再给她另作安排也不迟。”
“你刚才说还有三个果核,也一起给我们带走。”玉树转而去说另一个话题,目光扫向保鲜室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林风干笑两声,看他转移话题,就当他默认了让她入职,有些扭捏地说:“还要吗?上面都是口水,要不我先洗一洗,大家都是同事,怪不好意思的。”林风想到以后的同事要研究她吃过的核,纵使脸厚如城墙,也怪难为情的。
“没关系,我们会有仪器处理掉杂质的。食用以前的唾液残留反而可以做数据对比。”玉树当机立断,转头对申雾雪吩咐道:“小雪,你跟她去拿。”
林风心里 “咯噔” 一下 —— 好吧,这是不相信她了。林风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好刚刚没撒谎,是真的只有核了,不然就穿西洋镜了。又想着不能以小人之心猜度新同事,可能人家真的只是需要使用能处理唾液的仪器,便于辅助研究呢?毕竟搞科研的人,眼里只有 “样本” 和 “数据”,哪会在意其他。
林风扬着个热情的笑脸带申雾雪去保鲜室,助理果然专业,不像林风都是直接上手。然而可能过于专业,不苟言笑的样子,让林风这个话唠都不知道怎么和她拉进距离,就怕尬聊,还惹人讨厌。
从保鲜室出来,申雾雪走到玉树身边,微微点了下头 —— 那眼神交汇的模样,在林风眼里活像两个刚得手的窃贼在交换 “赃物” 暗号,连动作都透着股 “任务完成” 的默契。林风被自己这脑洞吓了一跳,赶紧干咳两声打哈哈,试图转移注意力:“那个…… 博士,我突然想到个事儿,这雾光果变异,是不是跟辐射诱发基因变异差不多啊?会不会每个果子的变异方向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