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了一把黑色折叠伞,他拿起准备出门,却撇到垃圾桶里的那份报纸,眸色暗淡了几分,他弯腰收起垃圾袋,看了眼坐在阳台上看书的身影。
“妈,我走了。”
徐锦华翻动一页,浅浅应答一声。
季久夏简单收拾了下,出门时经过客厅,看到徐锦华拄着拐杖颤巍站起身,伸手吃力的去取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支撑着拐杖的那只手重心不稳,连带着脚下踉跄。
“小心。”
她疾步走过去,在徐锦华快要倒下的那一瞬,撑起她胳膊。
徐锦华缓过神,看到她清冷的眉目间划过一丝紧张。
她轻声安慰道:“不用紧张,我没什么事儿。”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轻柔,季久夏搀扶她坐下后,顺手把衣服都取了下来。
看到她肩上的背包,徐锦华随口问道:“今天周六,还要去上班吗?”
“下周要去外地出差,我去买点东西。”季久夏把衣服取下,又把衣架重新挂了上去。
平时鲜少有人和她说话聊天,自己一个人在家时,一待便是一整天,此刻,徐锦华忍不住问:“看你工作挺忙的吧,经常加班,回来的也晚。”
季久夏以为是自己每天回来的太晚,打扰到她休息。
便说:“我以后尽量小点声。”
徐锦华解释道:“你误会了,这附近都是一些老小区,大半夜的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你工作不要太辛苦了,女孩子走夜路,总是不安全。”
季久夏客气道:“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走夜路是常有的事,现在的工作较比以前,已经好了很多。
季久夏看了看时间,“徐阿姨,我先走了。”
徐锦华点点头,内心不禁感慨,这女孩太过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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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雾犁距离西城开车大概要五个小时左右,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在山下的小卖铺随便吃了点东西。
村子在深山里,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山下,剩下的路他们要徒步前行。
舒悠一脸哀愁,她知道身为记者出去做调查是常有的事情,却没想到,这次比以往更艰难。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气问:“欣然姐,还要多久啊。”
山里信号不好,俞欣然举着手机道:“大概还有几公里。”
“老天爷啊......”舒悠仰天长叹,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就你一个人喊累,人家久夏走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说什么。”彭嘉乐笑说:“实在不行,我就勉为其难背你也成?”
季久夏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两人拌嘴。
“久夏是报社出了名的拼命十三娘,我俩不一样。”舒悠白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我还有这样的称号?”季久夏问。
彭嘉乐给舒悠递了瓶水,没有再同她争执,“当然了,你居然不知道?别人都快要把你吹捧成为我们部门的神了。”
俞欣然笑着说:“快走吧,我们尽量在下午四点前赶到。”
山上的路不好走,又正值晌午,草木盛望林间的蚊虫也多。几人虽然都穿着长衣长裤,可免不了还是被蚊子叮咬。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异常难受。
走了一个多小时,舒悠满头大汗,脸被晒得通红,嘴里嚷嚷着走不动了,俞欣然看到她这幅模样也没说什么,小姑娘来公司后,期间虽说跑过新闻,可到底也没吃过什么苦,季久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路上也没做声。
“在这里先歇歇,喝点水。”俞欣然道。
舒悠听到后靠在树旁一屁股坐在地上,拧开瓶盖大口的喝着水,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季久夏从包里拿出驱蚊水,递给舒悠,“擦擦吧,抓破了皮,更不好受。”
“谢谢你啊,久夏。”她挠着手上被蚊子叮咬红肿处,张老师说的一点也没错,她吃不了苦,这还走到村子,就连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季久夏淡淡道:“估计刚走完一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才不会。”舒悠猛的抬头,“我才不会回去。”
已经走了很远的路,她不想半途而废,更何况就算现在打退堂鼓,她胆子小,更不敢独自一人下山。
彭嘉乐笑了,“我看好你呦。”
俞欣然侃他一眼,“你少说两句。”
几人休息好后,俞欣然提议准备出发。
舒悠听到后腿又开始发软,她站不起来,喊了声离她最近的季久夏,伸出手,“久夏,你帮帮我。”
季久夏走过去,伸手准备拉她时,神情忽然变得警惕,低声道:“别动。”
“怎么了?”舒悠一脸茫然,作势想要站起来。
“舒悠,你先别动。”季久夏语气低了几分,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