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兹拉尔清醒过来想要退缩时,撒旦不容反抗地按住他的后颈,脸上依然是那种艳丽妖异的笑容。
强烈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巨大的侵占感迎面而来。
撒旦将阿兹拉尔完全笼罩在他的限阈之中。
然后在阿兹拉尔僵硬无措的注视里,轻柔地、克制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补上晚安吻。”撒旦的嘴唇仍半贴在阿兹拉尔的肌肤上,喟叹般含糊地说。
细小的气流将那块肌肤染得湿润温烫。
“做个好梦。”
撒旦松开了他,重新退回到床边。
他的嘴唇——
该死,阿兹拉尔下意识地就去看他的嘴唇。
在昏暗中显得异常红艳、饱满,略张着,露出一点贝齿,就像一把象牙刀将石榴分为两半的样子。
阿兹拉尔难得显出几分呆愣:“呃……晚安吻?”他摸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你大半夜来到我卧室就是为了这个?”
撒旦笑了,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委屈:“是啊…一个晚安吻还不够吗?或者你更愿意来安慰一下弱小无助、被梦惊厥的撒旦?”
他造作地耷下眉眼,指了指自己。
撒旦犹如夜晚诱惑人类的小恶魔,使阿兹拉尔心痒痒,但是,不能对小恶魔心软!
“……我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睡。”阿兹拉尔重新躺进被子里。
“晚安,弱小无助的撒旦。”
门口处传来一声轻笑。
“晚安,阿兹拉尔哥哥。”
随着“嘭”的关门声,房间里重新陷入了黑暗与寂静。
阿兹拉尔瞪大眼睛,一把掀开被子,满脸的惊悚。
阿兹拉尔哥哥?……哥哥!!
这是什么记忆久远的称呼!
上次小王子这么叫他,可以追溯到两人只有八九岁的时候,距今都快十年了。
自从他被叔父教育“格林少爷比你大,凡事不能太任性,要多听哥哥的”之后,撒旦就坚决不肯再叫他“哥哥”。
在模糊的童年记忆中,他们的年龄差简直是一条严重关乎小王子尊严问题的红线,一碰他就奓毛。
不久前他们不还是半冷战的关系吗,这又是哪里来的奇怪发展?
重新躺下准备入睡的阿兹拉尔深深地感到活得太久了,已经搞不懂现在小年轻们都在想什么。
都说恋爱中的情人难以捉摸,原来男性间的友谊也能如此复杂。
好累,好想放弃…
入睡的阿兹拉尔没有发现,数据栏中,停止已久的【恋爱线进度】终于松动。
它开始缓慢增长,最终悄然停留在【5%】的数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