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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演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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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以撒旦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玄妙的磁场,而他们之间遍布看不见的细小电流。不仅让阿兹拉尔在相处时感到压力,偶尔被电到时还会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浑身舒痒的异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之前他们能相处得很好,即使他被重新投放到这个世界,男二也能热情地重新接纳自己。

莫非是因为——脸?

是撒旦的美貌让友情变得不纯粹了?

阿兹拉尔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

虽然小王子长大后确实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漂亮,但他有那么颜控吗?

没有吧?没有吧!

其心可鉴,他真的只是怀抱着欣赏之情而已…吧?

可为什么总觉得……撒旦的吸引力莫名变得更大了,简直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就是世界进入正常剧情线后,玛丽苏光环完全开启的效果?还是说,是撒旦在——

电光火石间,阿兹拉尔抓住了灵感的线头,正打算深究,一阵敲门声直接将思绪打断了。

女仆索菲娅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格林少爷。”

阿兹拉尔若无其事地微笑:“什么事?”

“是这样的,下人们拿错了睡袍,她忘记六月过后,殿下就喜欢穿丝质的了。”索菲娅说,“殿下请您帮忙给他带过去,他正好有一些事情,想要和您谈谈——王子殿下和您真是很要好呀,我还从未见过他和谁这样形影不离,一刻也不想分开过呢!”

索菲娅脸上露出爱屋及乌的喜悦表情。

…话虽如此,但有什么事是需要在浴室谈的吗?

而且倒也没有“一刻不分开”这么夸张吧?

即使这么吐槽,阿兹拉尔也很清楚,撒旦是个为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如果自己不去给他送睡袍,他就是在浴缸里泡发了,都不会愿意穿其它衣服的。

为了不让索菲娅为难,阿兹拉尔还是认命地拿着睡袍去了浴室。

已经是七月初的季节,氤氲的浴室中却不算特别闷热。

亮白的大理石围造出堪称浴池般的空间,闪烁着湿漉的水光,还有冰鉴与水利驱动的装置,带起阵阵清凉的风。

阿兹拉尔刚进去,在旁边侍候的女仆们便纷纷退出房间。一时偌大的浴室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从镀金水龙头中传来有节奏的水流声,撒旦·兰德松散地披挂一件浴巾,正低着头,伸出手掂着枚法式甜点在吃。

他的双腿随意地半交叠舒展,同时轮流活动自己的脚趾,动作很孩子气。

他看到阿兹拉尔,眼睛立刻愉快地弯起来,甜腻腻地喊:“呀,阿兹拉尔,你动作好慢哦!”

“真是对不起啊殿下,我没能在脚上装个轮子给您送来。”阿兹拉尔扬了扬手里的睡衣,“但怎么看现在我好像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我不会从您的朋友光荣地‘升职’成您的贴身男仆了吧,这试用期还真够长的。”

撒旦似乎从阿兹拉尔这一长串的话中捕捉到了细微情绪,一些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情绪:不自在、抵触、烦闷或别的什么。

因此撒旦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茬,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阿兹拉尔一眼:“我正好想到了两件事需要和你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让索菲娅拿睡衣。”

他顿了顿,又略带不满道:“你为什么站得那么远呢,过来些。”

其实阿兹拉尔不想走过去。

对他来说眼下这个场景已经超过了日常的社交距离,带有某种隐秘的危险性。就像之前他帮撒旦测量身体数据时一样。但那时是迫不得已。

可香香的,漂亮的撒旦又在那儿招手。

而且就这样拿着睡衣傻乎乎站在浴室中央确实令人尴尬。他犹豫一下,还是走过去把睡衣递给撒旦。

“需要我让女仆——诶?!”

猝不及防地,阿兹拉尔被撒旦使力拉住胳膊,地砖太滑且重心不稳顺势往前踉跄好几步,才堪堪在他面前极近的地方停下。

一股甜蜜洁净的香气瞬时扑面迎来,犹带人体的温度。

“你做什么?”阿兹拉尔反射性地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正被围困在撒旦制造的牢笼之间。

那双似白羊脂玉打磨而成的腿如同圈住属于自己的领地,拦截在他的两侧。

这是个占有欲意味十足的、具有压迫感的动作,却因为阿兹拉尔的高度优势而减少了侵略性。

而且,撒旦看起来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仰头看着阿兹拉尔,挑起眉毛,眼睛中带着点恶作剧成功一样的狡黠笑意:“抓住你了!”

说着,他将腿并得更紧,肌肤带着微凉的水滴牢牢贴在阿兹拉尔的小腿上。

阿兹拉尔一时被挤得站立不稳,向前踉跄,不得不扶住撒旦的肩膀才站直。

他倒是没有生气,但至少也要厉声警告撒旦。

可是撒旦的表情十分单纯,好像只是在和阿兹拉尔玩某种幼稚的游戏,以至有种纯挚可爱、天真活泼的神情。

“站稳点儿,阿兹拉尔,我可不想当你摔倒时的垫子。”撒旦用手扶住阿兹拉尔的腰。

于是阿兹拉尔那夹杂着点尴尬和羞意的情绪一下子没有了发泄的出口。

小王子只是在逗他玩而已,撒旦·兰德作为男二本来就是这样天真又邪恶的设定,而如果他要警告——他为什么要警告?说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感到不适,还是觉得这动作有点暧昧?

可比这更亲密的互动(例如睡在一起)他们都做过,现在再去指责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那种古怪的氛围又悄然出现了。

阿兹拉尔不由自主想起这些天做的梦,脑袋又跟烟花似的炸开。

没法用语言表述这种使他警戒并想要保持距离的感觉从何而来,心情几经微妙起伏,最终也只能缄口,转而想用插科打诨让气氛回归正常。

“你今年几岁了小兰德?这种游戏只有小孩子才会感兴趣。”

出人意料的是,撒旦没有如往常一样和他争锋,而是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小时候也没多少机会玩这种游戏,这你是知道的。所以,我现在才想和你玩呀。”

这看似在陈述事实、但细品又像是在主动示弱的话简直让阿兹拉尔没法接,他还没有应付这种温软小王子的经验。

而且,光“撒旦·兰德主动示弱”这件事就够惊悚、够不正常的了。

阿兹拉尔忍不住低头仔细打量着撒旦,想知道他到底窝藏着什么坏心思。

撒旦也仰着脸,坦然地任阿兹拉尔打量,表情柔和,脖颈白皙修长。

宝石绿的眼睛像沉淀着一场远古森林午后的暴雨,具有某种可怕的吸引力。

正好有滴水珠从他的脸庞滑过,那太惊艳摄人的五官因而显得更惊心动魄。

这是个足够臣服的、乃至有点引颈受戮的姿态。

阿兹拉尔的心头蓦地一跳,突然有种错觉。

一种他能够掌控撒旦·兰德,甚至能够伤害的错觉。

再加上撒旦平日为人骄矜高傲,又十分聪明,让这种“臣服”更容易引发人的恶念。

撒旦煽动一下睫毛,水光闪烁。

“咳!”阿兹拉尔猛地咳嗽一声,抬脚跨出了撒旦的圈围。

然后在小王子明显变得不高兴的表情中,故作轻快地说:“先把衣服穿好啦,我可不想因为和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而摔倒,地砖太滑了……啊,你的头发还很湿,我帮你擦擦。”

阿兹拉尔走到他身后,将发夹放下来,然后拿起毛巾像揉金毛小狗一样搓了搓他湿漉漉的长发。

那种错觉,终于也在撒旦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面前烟消云散。

“你好粗鲁。”撒旦的声音从毛巾下面传来,闷闷的。

阿兹拉尔下意识地放轻力道:“这样如何,我的王子殿下?说实话,您打算每月给我开多少薪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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