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低落在骑士活动后的小茶会上达到了顶峰。

“坎贝尔？”托马斯·约克刻薄评价，“他的祖辈靠毛皮生意起家，不过是战争期间捐献了一些物资，就被封了个小爵位，他能和格林混到一起，我完全不觉得意外。”

再次出现“格林”的名字让潘安心生警惕。

他觑了眼王子殿下高深莫测的表情，朝托马斯使了个眼色：“好了，我们别再提不在场的人了。”

“没错，”托马斯大大咧咧，颇为高傲地说，“我们还是聊回那些神奇的蝴蝶刀好了，至于那两个书呆子，恐怕只能讨论俄式拼字游戏的125个字块组合——你们能想象到吗？拼字游戏！我刚路过偶然听到他俩的谈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马赛郡的坎贝尔和格林吗？”撒旦突然出声问道。

托马斯·约克自从他的妹妹那天让阿兹拉尔·格林帮忙捡手帕又被王子殿下撞见后，已经很久都没和撒旦搭上话了。此刻他精神一振，立即回答：“是的，殿下！看起来还聊得挺不错。”

托马斯没在那个课间成功挤入少年们的谈话，自然也不知道撒旦对格林微妙的态度。

潘安紧张地看着撒旦以柔和到奇异的语气道：“他们可不像是会聊的来的样子。”

托马斯感觉到了什么，但他的嘴快过了思考：“殿下，我可没说谎，他俩聊得确实挺热烈的，好像还相约后天一起去拜访哪个作家呢。”

“C'est ca（这样啊）。”王子殿下用俄式法语说。

他将小勺斜放到茶杯边缘，嗑出清脆的“咔”的一声。

“看来他们确实成为了朋友。”

撒旦甜美而忧伤地笑起来，呢喃着：“真的是这样，又是这样…再一次……”

潘安看到，他放在桌边的手在几不可见地颤抖。

那个格林究竟有什么魔力，把王子殿下吸引成这样？

潘安·摩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这天——

他眼睁睁地看着撒旦亲密地教那个可以无语死他的阿兹拉尔·格林打猎。

开什么玩笑！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对待！

撒旦对他最亲密的事也不过是几年前他抱着撒旦、央求地让撒旦躲在自己庄园里，甚至他们连在一张床上睡觉都未曾有。

怎么会有两个男人如此亲密？

潘安盯着自己最钦慕的小王子怀里的格林，忽地，在一阵阵枪响中，他听见身后的格蕾塔·伊芙琳的笑声。

他转头，疑惑里还带着怒意：“伊芙琳小姐，你在笑什么？”他一时忘记了绅士风度。

格蕾塔礼貌地歉笑：“抱歉，我只是…发现了个小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格蕾塔眨眨眼，她问道：“您还没看出来吗，摩根少爷？我以为，这已经很明显了。”

潘安：？

他再次盯向小王子他们，只是他的视线转移到撒旦的脸上——这下，终于看见撒旦那缠绵的、炽热的、坦荡的目光。

目光所及之处，是阿兹拉尔·格林。

撒旦难不成喜欢……？

不可能！

他怎么会喜欢上令人无语的阿兹拉尔！！

还是个男人！！！

潘安·摩根大惊失色，他带着很震惊、古怪的、呆愣的表情傻坐在马背上。

只是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动了缰绳，马便自顾自地向别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