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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小说网 > 死对头怎么不能是枕边人! > 第5章 囚困

第5章 囚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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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溪驾驶着黑色SUV,无声地滑入W市深夜的车流里,如同隐蔽在暗夜中的猎豹,与罗逸奶白色的保姆车保持着精准又安全的距离。

她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目标车辆的车尾灯,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不敢有半点怠慢。

由歆被目标人物从宴会带走,目的不详。

即便下午出发时,由歆已提前规划好了如何应对今晚的这场“被绑架”。

“晚上听我暗号,‘上威士忌’,你就伺机在酒里放上一定量的安眠剂,保证我晕眩,以便让罗逸放松警惕,带我回家。我需要潜伏进她的府邸,摸清楚结构,找到那个杀手提到的U盘。”

由歆对着镜子整理长发,透过玻璃和宁溪商量着晚上的计划。

“诱敌深入。这招会不会太险了,如果像几年前那样怎么办?”

宁溪听到由歆要潜伏进目标人物的府邸,心里就发怵。

几年前同样的计划,由歆从欧洲石油大亨的卧室艰难地爬出来,她那张遍体鳞伤、血肉模糊,肿得几乎辨不出人样的脸,还历历在目。

“这不是有你在吗?如果有危险,你还是像上次那样,‘嘣’一枪救我于水火。”由歆回过头来,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宁溪,眼神里满满地信任和笃定。

宁溪是她由歆永远的最强后盾,“再说,后槽牙里的解药能确保我及时清醒,放心吧,罗逸没有那么危险。”

没那么危险?

嘿,偏执的寻爱15年,轻松下套让你就范,罗逸的风险系数极高,好吗!

我的精明浪荡公主什么时候变成低智恋爱脑了?

宁溪心里嘀咕着,她极其不满罗逸轻松拿下她默默守护了15年的白月光,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特工的冷静与平静。

罗逸绝非等闲之辈,但宁溪别无选择,任务中由歆是她的上级,她只能执行。

保姆车平稳地驶入了半山豪宅群,那里是W市戒备最森严的私人宅邸区,安保级别堪比堡垒,能住在里面的都是W市最顶级的富豪和军政要员。

不过半山的位置,倒是十分有利于远程监控。

宁溪没有尾随保姆车进入宅邸,而是加速将车驶入了几公里外的山顶上,找了个最佳观测地,迅速架好超高倍监视设备。

罗逸豪宅的落地窗窗帘没有拉严实,透过缝隙,宁溪可以窥视到房间的局部情况,由歆似乎被带到了一个私密性极强的书房。

很好,观测视线绝佳。

只见罗逸的助理周宓,将由歆熟练的绑在房间里的一把太师椅上。

这种打结方式是海军特有的,看来这个周宓既是罗逸的助理也是她的贴身保镖。

宁溪心头猛地一沉,不好,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边的麻醉枪。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她想象的最坏方向发展。

绑好由歆,周宓退出了房间,留下罗逸与由歆单独相处。

由歆昏沉地耷拉着脑袋,手被背扣着束缚在椅背上,分不清是在昏迷,还是已清醒在伪装伺机而动。

宁溪的心揪得紧紧地,用轻微的声音询问着,“呼叫黑寡妇,红蜘已就位,监视视角绝佳,你醒了吗?”

紧盯着望远镜里由歆的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信号。

由歆的手腕微动,几不可察地打出一个OK的手势。

“太好了,她是清醒的。”宁溪松了一口气,心里恢复了平静。“收到,注意安全!红蛛随时待命。”

潜伏的任务从未简单过,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罗逸拿着针剂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她的呼吸骤然停止。

“要干预吗?”宁溪来不及对暗号,破口急问着。

由歆打了个“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的手势。

宁溪眼睁睁看着罗逸一步步逼近由歆,又缓缓地将针管里冰冷的液体注射进由歆的颈动脉。

吐真剂顺着由歆的血脉滑遍全身,药效像狂浪席卷所有感官,试图在一瞬间击碎她所有坚毅的意志外壳。

眩晕感裹挟着呕吐感汹涌而至。

由歆几乎是在针剂注入身体的那一瞬,用力咬碎后槽牙里的特质药丸。

苦涩的液体强烈地刺激着味蕾,滑入喉咙,像一把利刃锋利地劈开周身的混沌,将逐渐消散的意志猛地拉回清醒。

药效并未彻底消退,但能坚守住理智的堡垒,足已应对眼下的情形。

特工的演技不亚于眼前的国际影后,由歆完美演绎着被药物控制住的“受害者”,眼神迷离、涣散,意志薄弱,甚至口水会不受控的从嘴角滑落。

罗逸没有伤害由歆身体的打算,她转身打开桌边的留声机。

复古的音色却播放着略显现代的音律,那是一首旋律哀婉缠绵的曲子,好像是罗逸在车上哼唱的那首歌。

由歆在大脑里快速分析着自己的处境,预判着罗逸下一步的行动。

罗逸从红木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堆精心保护起来的小物件,一一摆放在桌面上,让由歆看得真切。

粗糙的骨头状铜质弹壳、刻着骨头的狗牙、一页泛黄的碎纸片、一张简报画、一张书签。

“这个,记得吗?”罗逸拿起弹壳,“应该是你亲手打磨的。这是艾馨消失的第一年,艾妈妈交给我第一个礼物。”

“这个呢?我猜测它可能来自艾馨训练的军犬。你说是不是?”罗逸爱怜、珍视地抚摸着狗牙上的小骨头。

“你看这个小骨头,它和我腰上的纹身如出一辙。”她像在喃喃自语。

“这幅画你记得吗?是艾馨十八岁生日那天,在我家松树林下向我表白。”罗逸看向窗外的古松林,昏黄的灯光折射在她眼角的泪痕上,有些晃眼。

由歆顺着她的视线,转头望向窗外那一片沉浸在夜幕里,黝黑苍劲的树林。

“这张书签背面的漫画,你看她画的多么栩栩如生,这小狼狗陶醉地抱着大骨头,像痴迷的抱着我的剧照,凭借这个角色我拿下了第一个影后。”

“差点忘了这张简报。你记得吗?你消失的第一年元旦,那年我拿到华鼎最佳新人奖,就是这张照片。你看这是不是你画的小狼狗们,围着我,各个舔狗样,多可爱,哈哈!”罗逸手指沿着简报画上那圈Q版狼狗头,缓缓地转着圈,她在笑却带着说不尽地苦涩和遗憾。

由歆很想说“是”,但这些在罗逸心中充满爱意的信物,对于由歆来说,只是一堆陌生的旧物。

她心中虽有一种隐隐的酸涩,混合着无法解释的绵绝悲伤,大脑却未被唤醒半分记忆,连一个似曾相识的闪回都没有。

吐真剂还在体内肆虐着,逼着由歆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泪水和口水生理性地不断滑落。

咬紧牙冠,艰难地从嘴角挤出一句颤颤巍巍的“不记得”。

“我真的不记得”,声音因药物被揉地软糯细碎。

她的失忆是真实不可逆的。

组织在由歆失忆的初期,尝试了很多极端的手段,去唤醒她的记忆。

手段之残忍,由歆不想回忆,有些甚至是对付最穷凶极恶的敌人才会实施的手段。

组织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想她记起自己的身份,而是想她回忆起什么重要的信息。

可惜试了好久,用尽手段,都没有成功。

“不记得?是药还不够猛烈。”想要确定由歆是艾馨的迫切心情,使罗逸陷入疯狂,她的表情狰狞再次举起针剂,逼近由歆在她脖颈处注射下去。

望远镜里,由歆被束缚在椅上拼命挣扎,泪水涟涟,眼睛睁得巨大,翻出骇人的眼白,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剧烈地痉挛。

针管尖锐的寒光,像狠狠地捅在了宁溪的心脏上。

这一幕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了!

宁溪的嘴唇被咬出了血,血腥味刺激着大脑,将她的记忆拽回那如同噩梦般的雨夜。

五年前,戛纳的一个雨夜。

那晚由歆原本是要盛装出席华国第一位戛纳影后的庆功宴。

谁想半路,她们接到指示要去参与另一个晚宴,目标是引诱欧洲某石油大亨的妻子——臭名昭著的性虐狂。

她涉嫌为欧洲权贵提供卑劣下作的人体|服务,受到染指的不仅有欧陆演艺圈那些不知名的小演员和小模特,更可能涉及到无耻至极的跨国人口交易。

潜伏进她的官邸,拿到证据,布下监控,是由歆那晚接到的指令。

上级还不忘提醒由歆,若能拿到证据,将可以左右这位石油大亨在日后原油价格战中对H国的态度,任务意义深远,不可有半点偏差。

由歆不带迟疑地命令宁溪调头,驶往新的宴会现场。

在车上布置好当晚的作战计划,她诱敌深入,宁溪远程监控负责支援。

富婆觊觎由歆已久,很快上钩,将佯装喝醉的由歆带回了府邸,也同罗逸这般,将两管迷药注射进由歆的体内。

远程监控的高倍望远镜,让宁溪对当晚由歆的遭遇看得真切。

由歆的礼服被从背后粗暴地撕碎,几乎不能蔽体,迷药的强烈药效,令她脸上浮现出谄媚又屈辱的诡笑,她卑微地跪在富婆的脚下祈求着。

富婆用镶钻的指甲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鞭子无情地抽打着她白皙的后背,每一鞭下去,由歆光洁的后背便会炸开血肉模糊的痕迹。

宁溪定睛分辨,分明看到那鞭子上布满荆棘般的倒钩,她的心猛然一抽,倒吸一口凉气。

狙击镜里的由歆,面部已被掌诓地变形难认,强忍着痛苦,却还要装出谄媚求渴的样子,努力周旋,宁溪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杀人。

她忍无可忍,第一次,在由歆没有下令的情况下,她自主地扣动了扳机,够了,证据足够了!

一剂足以制服大象的麻醉弹,击中了那个想用特殊烛台折磨由歆的老女人。

由歆挣脱开束缚在背后的手,顾不上遮掩身上的残衣,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麻醉弹的痕迹,又敏捷的在早已观察好的设置点安装好监视设备。

临出门前,由歆的体力透支,跌倒在门口,宁溪看着她艰难的爬出富婆的房门,地下留下一道道血印,眼泪止不住的夺框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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