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鹿宗主记性这么不好啊?我们宫主什么术法都教的,连最简单的洁身术都会手把手亲自教我们!”这时,寂尘插话道。
郎萱听了这话很是气愤,嗓门不自觉又提高了些:“你想表达什么?我们宗主一个人要管理漠南三千城,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时间教我们这些小辈!”
寂尘小声道:“我们宫主也要管理海西——”
“好了,再吵下去魇魔都要挪窝了!”楚汉秋冷冷道。
寂尘闭嘴了。
路琰把充满灵力的发光绿牌还给寂尘。
寂尘默不作声地收了绿牌,里面的灵力至少够用50次瞬移了,刚才那点不爽此刻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微笑着道:“谢谢诸位施主,那我先进去了。”
路琰点点头,楚汉秋什么也没说,郎萱冷哼一声表示回应。
寂尘离开后,三人在外面等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寂尘才终于从洞口出来。
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十几个五彩斑斓的魇泡,魇魔并未现身。
三人隐身在枫林中,屏气凝神紧紧盯着洞口。
她们之前在洞口外方圆千米的范围内布下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阵法,现在就等寂尘把后面的魇魔引出来。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阵法里除了寂尘,还是只有魇泡。
寂尘只得绕着洞口边缘转圈,同时也是想利用洞口周围的荆棘藤蔓拦住魇泡,然而魇泡韧性极强,枝条藤刺根本不能阻挡分毫,魇泡飘过反倒刮走一大片崖土,弄得洞口处黄沙漫漫,什么都看不清。
众人越等越心急,寂尘手上闪没令的次数快达上限了!
那十几个魇泡全是冲他一个人去的,她们再不出去,寂尘体力不支后,就会被困在魇泡里,以他的修为,可能永远也出不来。
路琰起身道:“不等了!”
“嗯!”楚汉秋与郎萱也十分同意。
三人才冒出头,一只头上长角、鼻子长长的庞然巨兽踏着黑雾从洞口钻出来,它眼睛瞪得像口黑锅,勾着鼻子就朝寂尘甩去!
“小心!”
寂尘本就被十几个魇泡追击着,在魇魔鼻子的干扰下,他一时大意,又避无可避,众人才提醒出口他就被头上的魇泡偷袭成功。
寂尘被魇泡吞噬,闭上眼睛进入了梦境。
魇魔也掉入早就设好的阵法中,在里面像是进了鬼打墙一般,来来回回地转圈。
她们飞到阵法边缘,魇魔居然口吐人言:“你们这群卑鄙的人族修士,竟用这样方法羞辱我!”
路琰心中一凝,这是……至少已经进入灵微中期的魔物!
万城联盟的消息滞后了。
非人魔物修行到天微期才会开启灵智,这个阶段虽然有了简单思考能力,却不会说话,因为它们还不能幻化出人类的嗓子。
只有到了灵微期,才会进化出嗓子的雏形。
能不能说话,说的话有没有逻辑,还得看天分。这只魇魔很有天分,被封印五十年,修为没退步不说,反倒突破灵微期,若是没被封印,恐怕已经化形。
魇泡里,寂尘眼周慢慢浮现出黑雾,郎萱惊呼道:“糟了!圣父和尚被拉入魇魔构造的幻境,如果一个半小时内不能解决魇魔,圣父和尚就凶多吉少了!”
不知何时,楚汉秋竖抱着一把中阮飘到半空中,“速战速决!”
话音一落,黑红色美人琴面泄出恬静柔和的低吟,困在阵法中的魇魔行动迟缓,像一步一卡的老化机器人怪兽。
路琰见到这把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寒冰钻进四肢百骸,冷彻骨髓。
圣阮绥夜!
这是楚绥的法器。
楚绥是谁?真鹿观主江怜意的大师兄,路琰曾经的大师伯,也是,剖她热血心、碎她石化身的仇人!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被推到刀尖上的奴才罢了。
还好此刻弹琴的人是楚汉秋,她的琴音并不像楚绥那般凌厉狠辣,否则路琰能不能稳稳站在地上都是个问题。
郎萱祭出梨花镰,不经意间侧头,瞥见一脸煞白的路琰,她忙关心地问:“路道友,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白,是不是哪里难受?”
她漫无目的地张望了下,直到顺着路琰的眼神,看到正抱着黑色美人面中阮弹奏的楚汉秋。
与郎萱在宗门宝器库中千挑万选选出来的灵级法宝梨花镰不同,圣阮绥夜是楚汉秋父亲楚绥的遗物。
在末法时代,圣阮绥夜是千载难逢的宝物。
可放到无垠界,就相当不值一提了。
楚汉秋本可以选择由百器峰玄燚师兄亲手锻造的仙阮灼心,但她拒绝了,因为她想完成楚绥的遗志,让绥夜成为名扬无垠界的神器,才不顾所有长辈的劝阻,坚定选择了绥夜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好在楚汉秋心性坚定,宗门修行资源丰富,在不依靠本命法器的情况下,仍能在百年内修练到灵微期。
只要此行顺利,圣阮绥夜很快就会升级成灵阮,甚至还有可能一跃成为仙阮。
“路道友,我师姐弹的惑神曲是无差别精神攻击,我听惯了没关系,你赶紧堵住耳朵,也不要去看她的手!”
楚汉秋之前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强烈的视线中似乎夹杂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只是她克制着没回头。
这时偏头一望,见路琰正往自己耳朵里塞东西,心中疑虑减了多半。
路琰定了定神,手放到衣襟处打算把那根红绸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