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诅咒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容不下‘异类’，那也别怪你们口中的异类容不下你们！”

金乌族人中当然有不服的声音：“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先辈的错，为何要怪到我们头上？”“是啊，都一千年了，你还没消气吗？！”

“是啊，一千年了，你们对待‘异类’的方式有改过吗？前两任大乌执事怎么死的，你们都心知肚明吧？”

千年来，火鸟的残魂一直在稀日村游荡，它亲眼见证了不少腌臜事。

族中掌权者为了得到更多利益，逼着两位大乌执事说她们不想说的话。不用她们的时候，就用织空线将她们的嘴巴缝起来，要用的时候才拆开。平时吃饭都是从鼻孔里面喂流食，活得毫无尊严！

第一任大乌执事无父无母，无亲无友，无牵无挂，13岁给稀日村挣来一天光明后就引火烧身自焚而亡。

第二任大乌执事有个感情很好的妹妹，为了妹妹，她多苟活了几年，但在妹妹成婚生子过上幸福生活后，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由。

金乌族人道：“我们心知肚明什么？前两任大乌执事都是受诅咒反噬而死，归根到底还是被你害死的！”

火鸟停止辩驳，对路琰道：“你让她继续，杀了我。”

“大人不要！”路琰还没说话，玖儿就冲过去阻拦。

玖儿悲戚道：“大人，您还没找到您的朋友，您说过的，只要没找到它，您就不会放弃！”

见火鸟无动于衷，玖儿又求到路琰面前：“路仙长，如果火鸟大人的心愿未完成，诅咒就永远无法消失。所以，你现在还不能杀了祂！”

“多嘴！我的事用不着你管！”火鸟的怒喝没有什么威胁力。

路琰看向玖儿：“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现在还有两点不明白：一是为什么昨天他们要将郎萱和楚汉秋弄到那个地洞里，中途还杀了阿图；二是为何昨晚玖儿要故意破绽百出地留下鸦羽火灯，引她去地洞发现火鸟残魂的存在。

玖儿怔了一怔，随即张开双臂化作翅膀，从上面拔出最亮眼夺目的一根羽毛递给路琰：“这是我的第九翅羽，它可以赋予佩戴者飞翔的能力。”

雌性金乌族人的第九翅羽和雄性金乌族人的尾羽一样重要。

雄性尾羽可以在佩戴者受到致命危机时形成一个保护罩，为佩戴者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而雌性第九翅羽则可以让佩戴者在高空自在遨游。

只可惜，雄性金乌族人拔掉尾羽，在飞行中就不能保持平衡，渐渐地飞行能力就会退化；雌性金乌族人拔掉翅羽后更严重，会直接失去飞行的能力。

路琰没有接，而是问道：“你故意让我们发现火鸟的存在，究竟是想救它，还是想害它？”

火鸟也不笨，立刻从路琰的话里回味过来：“你背叛我？”

玖儿：“对不起，火鸟大人。我只是不想你带着遗憾在祭场灰飞烟灭。”

火鸟气笑了：“所以你就故意把那女人引回了祭场？只是你没想到，我会趁机钻入她的躯体，吞食她的灵魄。是我太蠢了！居然会让你这个叛徒吸收了她身上的言灵之力！”

言灵之力只有言灵者才可以吸收，只恨它不是言灵者，白白便宜了这个叛徒！

玖儿恳切道：“大人，您只顾着取出祭场里的东西，您有考虑过自己吗？如果我不把大乌执事引回祭场，让她停止请日仪式，您就会被圣光灼烧至灰飞烟灭！”

“别狡辩了！昨晚和你商量的人是谁？”火鸟残魂偏执而极端，对它来说，信任一旦丢失，说再多再诚恳也没用。

玖儿摇头道：“没有谁。一切都是我一个人自导自演。路仙长和思仙长是第三任大乌执事预言里的贵人，她们一定能解开诅咒，让你得到解脱。”

“不是，你们叽里呱啦说了这么久，到底还有完没完？再不解开诅咒我立马就杀了你们！”郎萱失去灵力法力后本就心态不稳，又语言不通在这里听了那么多废话，早就不耐烦了。

楚汉秋也和她一样的想法，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把新的剑。

这把剑比起先前的秋晶剑可是差远了，色泽、亮度、刃锋等都逊色不少。但对付没什么战斗力的金乌族人，完全足够。

路琰抬了抬手，示意她们暂时不要冲动，又看向玖儿：“刚才你真的对我使用了言灵之力？”

“是。”玖儿点头。

路琰：“那你再对我使用一次。就说，我会立刻灰飞烟灭。”

“姐姐！”思卿神情肃然，如临大敌。

“啊？！不是，路道友，你脑袋出问题了？”郎萱一脸惊讶。

只有楚汉秋不动声色。

“没事，别担心。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路琰朝她们安抚一笑，然后用眼神示意玖儿开始。

玖儿犹豫片刻，缓缓道：“你会，立刻，灰飞烟灭。”

话落，路琰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变化，反倒是玖儿吐出一大口鲜血！

路琰没有防备，突如其来的醒目红色让路琰一阵头晕目眩。

即使路琰只停顿了三四秒的时间就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感觉胸口闷闷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差，昏过去前，她只闻到一缕清苦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