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豆豆。”路琰还未遇到过如此纯真又热情的人,有点回应不了她的热情。
豆豆笑得更开心了,背着手走在前面:“仙长快跟我进来吧!”
路琰慢吞吞跟在她后面,顺便看了看这山中景色。松树常青,野菊遍地,灵鸟吟唱,溪水湍流,这里大概是极北灵气最充盈的地方了。
“哎哟,好累啊!”豆豆长叹一声,停了下来。
随后她取出一个小瓶子,喝了一口不知名的液体,脸变得粉扑扑的,又回头指着手里的小瓶子问路琰:“路姐姐渴不渴?我这里有尊上亲自酿的仙露,仙长要尝尝吗?”
“……谢谢,不用。”路琰有洁癖。
“哎呀,路姐姐你尝一尝嘛!可好喝了!”豆豆试图去拉路琰的手撒娇。
路琰侧身避开:“真的不用。”
豆豆小嘴一瘪,两只葡萄眼睛立刻变得水汪汪的,低声道:“那好吧。可是,真的很好喝……”
路琰心一软:“……我可以试试,但能不能换个瓶子?”
“好耶!”豆豆瞬间眉开眼笑,接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递给路琰,“路姐姐放心,这个瓶子是我昨天烧的,今天是第一次拿来装仙露!”
路琰被敦促着喝完了一整瓶,脑袋有点木。
“路姐姐?”豆豆拿手在路琰眼前晃了晃。
过了一会儿路琰才道:“怎么了?”
豆豆看她两眼清明,肃然起敬道:“路姐姐好厉害啊!我平常喝两口仙露就会脸红心跳,你喝了这么多居然一点事儿没有!”
“嗯。”路琰淡定抿了抿嘴,无视脖子上突然升起的燥热,“我们还有多久到?”
待会儿就要见到思卿的真面目了,作为一个白毛福瑞控,她还是挺期待的。
“路姐姐你看,那边就是了!”豆豆抬手指向湖边的竹桥,心里怪道:尊上怎么还没出来?以往尊上会其他客人总是第一个到,难道尊上又被松果姐姐绑在屋子里了?可是不对呀,海西爆发褐老病毒,松果姐姐自从三个月前给尊上换了一颗心,就再没来过思玉山。
豆豆脑子转得飞快:“路姐姐,尊上可能有事耽搁了,我们先去亭子里等吧,好不好?”
路琰客随主便,跟着豆豆去了湖中心的竹亭。
望着眼前这汪红波,路琰忍不住生出疑惑:“这湖水怎么是红色的?”
“传说是因为有个仙人将自己的心落在了这里。”
回答她的不是豆豆,而是一道磁而不腻、沙而不哑、冷而不冰、撩人而不自知、好听到极致的声音。
路琰像得到感应一般回头,来人头戴高冠、白发半束,一身玄衣、肤若白雪。她看着只有十八九岁,很清纯的一张脸,却长了一双红胜枫叶的眼睛,妖冶艳丽,蛊人惑心。
明明很好看,干嘛要说自己丑得不敢见人?
“尊上,你今天好好看!”豆豆看得眼睛都直了。
思卿神色黯然:“原来你以前说我好看,都是骗我的。”
尊上的心灵原来这么脆弱吗?
豆豆慌慌摇头:“才没有!豆豆是好孩子,豆豆从来不说谎话。豆豆只是觉得尊上今天格外超级无敌好看!”
思卿满意点头:“好了,去玩吧,今天允许你去灵网玩。”
“真哒?那尊上我走了,你和路姐姐要玩得开心哦!”豆豆怕她反悔似的,转身就想跑。
“站住!”思卿忽然又叫住她,语气不善。
豆豆回头,委屈苦瓜脸道:“不要啊尊上!你怎么能当着路姐姐的面说话不算数呢?!”
思卿一本正经喝道:“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要叫路仙长。”
“啊?好的好的!尊上和路仙长玩得开心!那,豆豆现在可以走了吗?”
得到思卿满意点头后,豆豆飞快沿着竹桥跑到松林里,不见了踪影。
思卿笑眯眯道:“小孩子不懂事,冒犯了姐姐,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路琰觉得自己有点冤枉。
一个称呼而已,她真的无所谓的。
“姐姐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说着,思卿指了指身旁的竹椅,示意她坐下说。
“楚镜的事,神鹿宗似乎还不知道。”不知为何,路琰对思卿有种直觉般的信任,而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关于楚镜的事情,她没打算隐瞒。
思卿莞尔一笑,在路琰身边坐下,而后投出自己的灵机屏幕,歪头献宝似地对路琰道:“姐姐你看,这是我装在水镜峰的实时监控。”
也不知是距离太近还是怎的,思卿说话时,路琰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热。
她不自在的扭了扭头,抬眼看向屏幕,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路琰的手倏地紧握成拳:“他没死?!”
是她大意了?
不对。
路琰只慌了几秒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她之前杀死的只是楚镜的小号,那么以她对楚镜的了解,真正的楚镜一定会继续来杀她,至死方休!可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她依旧安然无恙。
果然,思卿温笑着解释道:“姐姐放心,他早死了,这个是我安排在水镜峰的假货。只要江怜意不出关,神鹿宗没人能发现他是假的。”
神鹿宗过了这么就都还没人发现异样,这个假货看起来很逼真,必定不是一时半刻弄出来随便糊弄的。
路琰想了想,问:“极北仙盟与神鹿宗素有纷争?”
思卿作为极北之地的仙王,和漠南的矛盾大概率是领土之争。安插眼线获取情报是了解敌人最快最省事的方式。
这么一想,思卿平白无故帮处理楚镜的尸体也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