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就睡。”
“那怎么能行,我要是睡了就没办法守夜了。”
卿雪弯着眉眼笑着看向他:“我不守夜可怎么办啊,要是发生意外可就完了。”
“我来守。”
小少年懒懒掀起眼帘,卿雪看着他窸窸窣窣的站起来后,坐到了离洞口近些的位置。
卿雪嗯了一声:“你好奇怪啊。”
前面人听到后并没有理睬卿雪,碎发遮掩下的耳尖却动了动。
“你看起来和我一般大小,甚至可能比我还小,你不困吗?这个年纪就是要多睡觉的。”
“还有,你对我的态度很不一样。”
“你只理我。”
卿雪上下眼皮在打架,一个又一个的哈欠接连而出,却还是信誓旦旦的说着。
“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你很不一般,很危险。”
“我知道你肯定有所求,在这里帮我们似乎是你的无用功,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
“为什么,告诉我。”
说着,卿雪都快要凑到他面前了,又一次被吸引。
真的好红啊,好漂亮的唇色。
卿雪想着,目光就盯着这处发呆,现在多晚了来着,在皇宫里课业再多,子时之前她也会立刻上床睡觉的。
不会在凌晨后熬夜,正如卿雪所说,她还在长身体,她要早睡。
晕晕乎乎,圆圆圈圈,强撑的意志在小少年平和的注视下还是缓缓失去了力量。
他好像说了什么,卿雪挣扎着去看他的唇形。
什么……
“不一样。”
你是我遇到最特殊的人。
小少年抬手撑着卿雪的脑袋,不至于让她磕到地上。
发丝很柔软,摸起来像丝绸缎带。
他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垂眸轻扫,想起她问自己的话,不由得想了远些。
他见过的女人都是疯子,当然,男人也是。
他也是吧。
他养过一只兔子,鲜红的眼睛,洁白如雪,一举一动间都带着牲畜的无知,很黏他,很蠢。
很纯粹。
死得也很惨。
困住孩童的地下室,只有他是有求而来,主动上钩的。他蹲在角落里,看着被送进来的女孩,身子小小的,披着脏乱的披风,整个人窝在里面,手脚蜷缩着,看起来十分乖巧。
眼看着那个狱卒装扮的人似乎对女孩很是嫌弃,甚至要上脚踹的时候,他冷下眼眸,默默闪身挡在了女孩面前,凶狠地盯着那个把女孩扔进来的女人。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狱卒浑身瑟缩地颤抖一下,她怎么会被一个孩子吓到。
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饮人血,吃人肉。
在看清小少年脸的那一刻,似乎意识到这个孩子是她们逮捕的刺头,很难缠,是不好对付的小鬼。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狱卒呸了小少年一口,语气很是难听的说道:“年纪这么小就这么爱逞能了?可惜是个短命鬼,老娘我懒得跟你们计较,你们黄泉路上作伴吧!”
狱卒翻了个白眼,转身大摇大摆得消失在了走道尽头。
这活她干了几年了,熟门熟路,今日也十分的自负,经小少年这一遭,竟然连卿雪的身都没有搜。
肯定想着这小乞丐身上没有多少油水,甚至多碰一下都嫌脏。
小少年冷眼看着狱卒离去,如果刚刚狱卒的那一脚下来,刚好会正中女孩的腹部。
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卿雪,糕点的纸袋子从衣衫相叠处露出一角。
轻轻的扫过一眼,随后他挪回了原先的位置。
按照他的规矩,帮了忙可是要收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