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念把卿雪和安知傀二人送回卧雪居,安顿好她们后,道:“你们的侍从呢?”
“不知道。”卿雪摇头。
卿雪思考着先前时候见到的晏青,仿佛晏青说要去收拾他那边的屋子的时候,就再也没回来过。
可恶,晏青为什么不能和她住一起。
偏偏侍从都是统一管理的。
秦淮念听到卿雪的话皱了皱眉,面容上似有三寸雪,卿雪瞧着,问她:“你想什么呢?眉头皱那么深,真真是小小年纪就快要一把年纪的了。”
“殿下可别说我,你先和你的熊猫眼协商一下吧。”
“什么?!”卿雪捂着脸,不可能有黑眼圈的,她这几天都有在好好睡觉,“小傀……我……”
卿雪哭丧着脸,身子转向坐在座椅上休息的安知傀:“我真的有熊猫眼吗?”
安知傀笑笑:“殿下,秦小姐开玩笑的。殿下气色很好。”
听到这话,卿雪立刻怒气冲冲的对着秦淮念:“你骗人。”
谁道秦淮念她不置可否,只是让卿雪好好休息。
“我听说殿下在宫中的课业极多,每天都在刻苦学习,说是都差点累晕过去几次。某人心疼的很,在我这个姐姐面前常常提起,次数多的连我都不得不记住了。”
这个解释卿雪听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眼睛眯起来:“遇云很关心我嘛。”
“嗯,成天就念着你了。从一年前就开始这样,你给他灌的什么迷魂药?”
其实这个秦淮念也能猜到一点,自家弟弟开始对着一枚玉环宝贝不已,时不时就望着出神,问他还不好意思说。
秦淮念扶额,这是有喜欢的人了,那宫里的那位怎么办?
她现在还没有入仕,可没办法替弟弟冲锋在前。
再者,弟弟若喜欢的不是那位皇女,事情很难办啊。
弟弟不幸福也很难办。
秦淮念想了许久,尚且年少的她差点因为此事心力憔悴,还是云和泽发现她的不对劲,拉她到跟前细细询问,秦淮念才从父亲那里知道自己白担心了。
想试探一下殿下对自己弟弟的态度。
结果卿雪低头深思,随后笑道:“迷魂药没有,小雪有一只。”
得了,木头。
“好好说话。”
卿雪无辜地眨着眼:“遇云是我未婚人,念着他未来的妻主不是很好吗?”
“等我快快长大,我娶了他。放心吧,大姑子。”
“殿下记得自己说的话。”
秦淮念站在远处不动,却深深看着卿雪:“只要遇云好,我永远都会站在殿下这边。”
“嗯。”卿雪应道。
秦淮念走了,她原先表情不对就是因为两人没人照顾,这会儿去帮她们俩找人去了。
卿雪叹了口气,坐到安知傀旁边,小手撑着脸,一面忧郁。
“殿下这是怎么了?秦小姐的话你不喜欢吗?”安知傀问她。
“没有不喜欢,就是觉得自己对不住遇云,他要等我好多好多年,辛苦他了。”卿雪苦恼地答。
“那是他的幸事,他不能有不满。”安知傀捏着衣角,说话间似是带了冷风的气息。
“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可能有我这样的妻主确实是顶好的,我担心我不爱他他该怎么办。”卿雪摇头。
安知傀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殿下……能陪着您也是恩。”
“即使不爱?”卿雪抬头看她道。
“即使不爱。”安知傀说到这里顿了顿,她再次抬眼看向卿雪,“殿下能为他想已经是极好的了。”
要是再好点,她都忍不住要忮忌了。
卿雪胡乱揉了揉脸,拍两下让自己清醒一点:“以后和遇云相处的日子还多呢,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此时愧疚只会让我没办法看清前路怎么走。”
“我觉得我得去睡一觉,小傀你好些了就自己回房间,当然现在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安知傀看看她摇摇头,略一低头额前碎发挡住她的表情,轻声道:“不用了,谢谢殿下,你好好休息。”
“嗯。”卿雪捞起石桌上的凤凰花,她应该拿回去好好摆起来,这么好看的花儿,不展示出来可惜了。
晏青会弄这些,让他来吧。
卿雪打着哈欠跟安知傀挥手再见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到自己床边就一骨碌躺上去,把脸蒙进枕头里,手却摸向了腰间的玉佩。
那枚祥云玉佩是秦家和皇女婚事的信物。
几年前的她拿得起,如今也能接住这份玉佩重量。
未来也是。
女孩睡得不是很安稳,眼睫颤颤巍巍,唇上紧咬出深深的牙印。
四下安静之时,卿雪腰间的鸢尾锦袋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只见那颗蛋“它”顶开了锦袋封口,探出蛋脑袋,左右点了两下,像是在观察自己处在什么地方。
在注意到卿雪因头发挡住而露出的半张脸时,蛋身一亮。
它从卿雪的腰间往上,小心地没有砸到女孩身上,滚到了卿雪的面前,又因为她蜷缩的睡姿,就恰好在卿雪的怀抱里。
它高高兴兴地贴着卿雪。
主人,睡觉。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