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盼心中满是怪异和不安,他下了楼梯,却并没有回到后厨。
“宋楚真!宋楚真?”
乔盼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奇怪,人去哪儿了。
走廊光线昏暗,墨绿色的窗帘都拉上了,微弱的烛光倒映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扭曲蠕动的阴影。乔盼拐了个弯,眼前的走廊宽敞了些,墙壁上挂着绣上刺绣的丝织物,地毯蔓延的防线似乎没有尽头。
别说宋楚真的踪迹了,这块地方连一丝人味儿都没有,大概是许久没人到访过,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木材与灰尘混合的霉味,角落里早就生满了污垢。
乔盼看见了一扇门,显眼得很,颜色要比墙壁深一些,边缘镶嵌着精致的金属纹路,门把手是沉甸甸的黄铜材质,整扇门都透露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他尝试转动把手,发现门竟然没有上锁。乔盼轻而易举地进到内部,里面的布置直接映入眼帘。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中央摆放着一张橡木制的书桌,上面堆满了书籍和纸张,红色软芯的高背椅被拉开,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前的样子。
是书房。
乔盼靠近书桌,想起昨天那只贪婪进食的疣猪。伯爵体型庞大,面前的椅子却是按照正常成年男人的比例设计的,不像是疣猪伯爵能坐得下的样子,可是这间书房又不可能有其他的主人。
墙上挂着一只巨大的鹿头,狩猎是贵族们爱玩的游戏,当猎杀到可以向众人炫耀的猎物时,他们会把猎物的脑袋制作成标本,悬挂在家中彰显自己的勇敢和凶猛。
“这是……”乔盼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封未开封的信件,封口还用红色的火漆封得好好的,信封上印有鸽子口衔缎带的图案,右上角并没有写寄信人的信息,而左上角的收信人却明晃晃写上了“致沃尔赫伯爵”。
乔盼弄开被火漆黏住的地方,拿出了信件,看里面的内容。
“尊敬的沃尔赫伯爵,近日天气渐凉,连绵阴雨,不知您近来是否安好?
听闻您盛大的宴会即将如期举行,我本该亲赴城堡见证这一辉煌的时刻。但我近来忙于家事,实在难以脱身,未能如期抵达向您致意我的喜悦,为此我深感懊悔。
承蒙您平日的关照,近期所办之事顺利。念及您当初的教导,直到如今依旧倍感受益。还请保重身体,若您继续有效劳之处,我随时效劳。”
信中还附带了一张旧照。已经是很老的照片了,上面的中年男人穿着贵族服饰坐在书房的红木椅子上,脸颊瘦削,还有浓密的胡子,照片的背后写了一串字。
“沃尔赫伯爵留影于1845年。”
“……”乔盼有一丝迟疑,“他不会就是那只疣猪伯爵吧。”
【显然是的】
“这差别也太大了,他是怎么从人变成猪头的?”乔盼捏着那张照片左看右看,就是不能把上面的瘦削男人和那只趴在案上狂野进食的庞大疣猪结合在一起。
乔盼在周围继续寻找着可疑的文件,上面还落了灰,有关的几个数字都蒙了尘,辨别不出具体的年份,字迹也来自几个不同的人,中间还夹杂着几种不同的语言,读起来也是很是晦涩。
“伯爵是外国人?”乔盼说。
乔盼翻出几本厚厚的关于地理历史的典籍,只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读,只能让系统扫描了书籍的全部内容,为他粗略地整理出关键信息。好在这是系统的强项,短短几分钟就有了结果。
【是的,伯爵本人取得了这片土地的控制权,但他几乎不会住在这里,而是留在本国。这座城堡常年空置,是作为度假使用的】
翡翠乡里有数个丰饶的小镇村庄,历史上总是备受觊觎,一直是各大领主互相争夺的中心。沃尔赫伯爵看似是翡翠乡的绝对控制人,实际上拥有这片土地也不过匆匆十几年的时间。
文件中的那些人称呼沃尔赫伯爵的家族为荣耀家族,因为他们不止在翡翠乡拥有土地,而且在本国拥有的领土也大到不行,似乎全世界的富饶土地,都天生是为了沃尔赫家族占有而存在的。
【这里有一段,我觉得跟珍妮有关】
一阵风将典籍吹走几页,露出了夹杂其中的一份当地报纸。上面报道了一次偷盗事件,村民家里的食物时不时会少一些,经过村民自发的蹲守排查,终于抓到了小偷。报纸上没有照片,只用寥寥几个词描述了当时的情景,当然也没有后续。
报纸似乎想要往猎奇方向塑造,说是在乡下森林中找到了野人,还知道偷人衣服。
结合山羊之前所说的信息,她就是珍妮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