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包袱……下面还有个忽略不计的人。是顾凌。

“司岁，司岁！我来啦，我来啦，我把你的家当都带来啦！你丫的没死吧？你……没死吧……”说最后一句时，顾凌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因为他抬头看到榻上那个人了。

那人平日里玉树临风，泰山崩于前不改于色，温柔强大，现在就那样安然的闭着眼躺在那里，全身都是纱布绷带，院子里有侍医在擦地上的血，还有人正在从屋子里丢带血的衣裳。

“顾师兄，师兄情况还算稳定。”老四走过去帮他拿包裹。

顾凌又向屋子走了几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来，爆呵道：“那两个人呢？打他的那两个人呢？！”

老四哪受过这种呵斥，一时愣住了，旁边的老三护住老五，道：“被提审了，在孔长老那。”

怕他冲动做傻事，老三又道：“顾凌，你别去了，你最了解师兄了，留在这照顾师兄吧。杀人的事交给大师姐吧，她比较在行。”

顾凌一腔怒火，气得发抖，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拳头上都是血：“他妈的……这些渣滓……”

萧否走过去，拍了拍顾凌的肩膀：“我去杀吧，你去杀他们死得太舒服了。司岁交给你了，没人能比你更适合照顾他了。”

成林在不远处跟医师说什么，忽然回过头来，提醒道：“萧否师妹……那个我们还在这呢，滥用私刑，杀人越狱这种事是不是应该避讳一下？”

萧否挑眉道：“没准有人下手比我还快。”

成林垂下眼，仿佛陷入了沉思。

陆离当即嗤笑一声：“成一剑，别在这儿装正人君子。你干的那些脏活累活，当我不知道？”

成林一副不屑：“陆人妖你好到哪去？你是不干脏活累活，你最高尚最圣洁，你不想想那些事都谁替你干了？！没有担当！”

两人又开始吵起来，明澈明显已经习惯了，完全不受影响，对萧否道：“孔长老手底下想杀人，恐怕是很难。”

“这回应该不难。”萧否道。

此时已将近入夜，成林和陆离等人先回住所去了。各院在凡人城镇都有自己的产业，至少同门是吃住不愁的。

顾凌今夜就住在二号避难所，老四去了云衣那里，老三带着老五去了旁边的住所，本来热闹的避难所一下子冷清下来，唐不云走过来对萧否道：

“你要不然还是别去了吧，我隐约觉得这事牵扯得非常深，甚至可能跟域外有关。我其实有点后悔告诉你司岁伤口的事……”

萧否笑道：“我唐兄还是很聪明的。唐兄，别怕，别后悔，你如果不告诉我，之后我得知了真相，免不得要怨你。”

唐不云知道萧否在安慰他，抿着唇：“萧兄，你一切小心。”

夜深了，司岁依然还在昏迷，萧否已经回了住所，往身上拍了几张强身符，换了一身黑衣，戴上她那副面具出门了。

夜黑风高，正适合杀人。

穿梭在巷与弄之间，轻跃在屋与楼之上，落地如同蜻蜓点水。偶尔几支摇曳的灯笼下闪过一片黑影，一闪而过，打更人便以为是附近出没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