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歇息了一会,觉得还有事没做完,再次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到达孔长老的住所时,已经是半夜时分,萧否摘下面具,看到孔长老正坐在书桌前捂着额,似乎头痛得很。
“你还是来了。”她道,“你们这些孩子啊,还是太年轻了,打打杀杀就算了……干嘛还要烧我的方寸域啊。”
萧否似乎有些愧疚,道:“您都看见了……连我伤人也看见了。”
孔长老抬起头来,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悦,而是惊艳:“你的剥离术竟然已经这样炉火纯青了!我想师兄会很欣慰的。哎?你那什么表情?那两个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愧疚的,能死在分岚手手下,那也是他们的荣幸了!”
萧否:“……”
哦谢谢,真的有被安慰到一点呢。
她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位思路清奇的长老,发现自己那颗刚刚经历过残酷审讯与自我怀疑的心,此刻竟诡异地……轻松了不少。
“孔长老,”她叹了口气,终于问出最想问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衣被掳,司岁被重伤,成林师兄灭口。”
“你一定要知道吗?师兄把你保护得那么好,不让你沾一点半点这些肮脏事,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凑上来?你既然知道成林会去灭口,让他杀了一了百了,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吗?”孔长老问,萧否则是沉默地看着她。
“我要知道。”萧否道。
孔长老看着她仿佛看见了年轻的元意,叹了口气道:“脾气倒是跟师兄一模一样。阿否,这事我们都别碰,尤其是你,千万不能沾上一点边。告诉你也好,免得撞上了还不知道。”
她又停了一会,道:“是妖刀。”
萧否有些惊讶:“妖刀?龙脊妖刀?”
龙脊妖刀乃是灭世之刀,已经消失在世上上千年了。
孔长老换了个坐姿,两条修长的腿优雅地叠在一起,她手背垫着下巴道:“这次派人来的,是那位,华庭域华庭城的那位。云衣身上有妖刀的一缕刀火,那位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说罢,她指尖微微转动,一缕极小的幽蓝色火丝便出现在掌中,火丝外面有一层光波流转着,看起来是明澈师兄的绝技同光罩。
那蓝色火丝诡异地焚烧着,看到有人焰尾处发出青色,似乎非常暴躁愤怒,不停地撞击着光罩,光罩随着它的冲击改变形状,但非常柔韧,片刻后又恢复了完美的圆。
那火丝撞了一会停了下来,好像是发现了萧否,它就停在光罩的边缘处,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萧否感觉这火丝里有一双苍老的眼在凝望着她。
我找了你好久了啊。莫名接受到这样一个信息,萧否脑门一阵发烫,整个人清醒过来。
“阿否,如果你见到这样的火丝,一定要远离它,不仅因为与‘那位’牵扯甚深,而且……妖刀之火会蛊惑人心。你感受到的,只是它为了达到目的对你的操控,未必为真。”
不知怎的,萧否想起来三里梁的那团厄极,还有那团月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