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没劲了,他就立马掀开她紧裹着的被子,要分开她的腿。
李簪月顿时双腿猛地在空中狂踢,“元昼,你要做什么!”
元昼没好气,“一个时辰了,该换月事带了。”
李簪月突然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你没有怀孕,你只是月事推迟,”元昼沉声道,“孤问你,你知不知道,孕早期不能行剧烈房事,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流产?今日是不是你想起往事之后,刻意为之!”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此时此刻,下坠疼痛、持续不断地出血,确实是月信不是小产。
她此时已然心神大乱,她第一次做刽子手,竟然,也只是一场误会。
元昼看着她恍然大悟的脸,顿时明了,他的手猛然砸向床边的木质栏杆,梨木已经被劈得粉碎。
“李簪月,这就是你想做的吗,用这种方式打掉这个孩子报复我,让你很痛快吗?”
“我不痛快,”此时此刻,她站起身,血流已经顺着她的大腿根缓缓流下,她却毫不在意,“但只要你也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还带着硫磺硝石气息的风刮过这久未修缮的寝殿,难以言说的腐朽陈旧之味顿时席卷过两人。
“李簪月,今天是元日,阖家团圆的日子,”他的衣襟也被骊山上的风吹得猎猎舞动,“虎虎还在等着我们吃牢丸呢。”
“阖家团圆,有什么好团圆的,”李簪月猛地抬头,“我告诉你,我凭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有听我娘的话打掉他,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不够心狠,给了你希望,让你以为,我们还有以后!”
元昼扭过头,只看得见那风将窗棂吹得厉声颤抖,陈年的木料发出呼呼的怪叫。
地上已经由血滴汇聚成血团,波斯线毯上上纷繁的织锦已经被沁透,她身上的衣裳只余下一件诃子,她就这么站在血里。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的女人月信。
但常年征战,他不得不说,此情此景,宛如一个濒死战士的最后一击,不拼到血流尽不罢休。
“元昼我告诉你,你只要不放过我,从今往后,我保证你和我呆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身处地狱!”
说罢,李簪月就毫不在意地穿起月事带,犹如战士穿起自己的盔甲。
“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李簪月说一字就顿一下,只为了让他听的清清楚楚,“今天在那马车上,我刻意要与你行房事,就是为了让你亲手打掉你的孩子,就是特地选了这样的日子做你孩子的祭日,就是为了让你从今往后的每一个新年都痛苦不堪,你满意不满意这样的答案!”
风声呼厉,将寝殿内的鲛纱帐吹开,柔软的鲛纱挂在劈开的梨木上,应声撕裂。
传闻中说,裂帛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元昼猛地握紧了拳头上前,她知道他不会打她,甚至拿这殿中臭木头泄愤都不会。
“李簪月,为何不可以,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够清楚明白,但就这么互相欺瞒地过一辈子不行吗?”
李簪月简直不可置信,血迹已经粘在了她身上各处,她毫不在意地擦拭着,“你要我们怎么过下去,我继续回宣阳坊,我们一起玩和谢夫人偷情的游戏,还是回到那间小宅,蒙头睡一晚又是恩爱夫妻,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