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疑问,陶家村的神明究竟是什么?就算这位神明只是被陶家村虚构出来的独特信仰,总要有个名号标志什么的吧?”
云随顺着樊栩的提问,想到了陶家村广场上被巨大翅膀掩盖着的雕像,除了村民口口相传,这位神明确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记载。
“很正常吧,在这种古老闭塞的村子里,大多数神明都是无凭无据的,再加上迁徙、战争、自然灾祸,难免丢失一些重要的东西。”
文卉斜了一眼大胆设想的祝洵。
樊栩轻轻笑了笑,看向云随,“虽然我们处在的时空被分割了,但是这里也还是会有夜晚和非夜晚的区别,也就是白天的时候,这里依然是昏暗的,我只能模糊地看见很多黑色的……算是人形吧,它们就像人类一样行动生活,面具人这个时候就会躲起来。”
“你看见的应该是我们的投影,受时空分割的影响,有些失真了。”
“那好吧,我的困惑都没有了,亲爱的小狗,我等着你救我出去哦!”
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文卉与祝洵视线相接,眼底震惊漫溢。
云随抿了抿嘴,这种时候,无论他是反驳也好,还是解释也好,只会越描越黑,他幽怨地看向依旧笑着的樊栩,内心嗔怒:臭不要脸!没有边界!
“咯咯咯——”
一声鸡鸣打破交叠的时空,云随看着眼前的樊栩一点点模糊,荡着涟漪散去,他知道,天快亮了。
三人失去意识也就连两个小时不到,在东方映出第一抹红霞的时候,云随清醒了过来,抓起桌上的凉茶仰头就灌下肚。
窗外的景致一点点清晰,云随发现映红天的不是朝霞,是火光。
村东头屹立多年的绣楼一遭走水,火势迅速蔓延,黑烟缭绕。
“着火了——,快救火——,绣楼着火了——”
“快点快点——,新娘子还在里面——,抓紧——”
村民们挑担提水,一桶一桶泼向绣楼,来不及泼水的,直接就地铲起沙土扬向耀武扬威的火舌……
文卉皱眉,“怎么会着火呢?我们昨天才找到绣楼的线索。”
“在村里的老房子着火很正常啊,线索?什么线索?”,沈闻斟打着哈欠走来。
祝洵简略转述了晚上发生的一切,沈闻斟刚刚还对失火习以为常的表情瞬间严峻。
“神明的新娘还在里面,村民应该会全力救火,只是绣楼还有绣楼里的东西应该就保不住了,可按照你们的分析,绣楼是禁地之一,那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意外?不应该派人好好守着吗?”
温怡然说的不错,既然绣楼是禁地,那么失火说不定只是简简单单的意外。
“去看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众人跟在云随身后朝着绣楼走去。
抵达时绣楼的火被熄灭了,最顶层被烧得最狠,火势应该就是从哪里开始的,红色的木楼几乎一半被火焰燎成黑色,遍布精致雕花的楼身,此刻千疮百孔,水声滴滴答答。
呛人的烧焦味也带着潮湿,沈闻斟皱皱鼻子,一把拽过江观酌的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烧成这样,人还会活着吗?”
“火从上往下少烧,求生意识强的话,人就会往下跑,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文卉和温怡然问答之间,所有人都目光流连在来往奔波的村民身上,但似乎没有找到一个贴合神明新娘身份的少女。
云随盯着脏污得几乎分不清真身的锁链,久久出神,新娘都已经住进来了,为什么还要锁住呢?他捡起锁头,仔细观察,没有一点被撬开的痕迹。
咚咚咚——,楼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大族长带着人匆匆跑下楼。
“新娘子不见了——”
这个消息如同春日惊雷,平地炸开,在人群中迅速传播,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蔓延。
“怎么好久不见呢?”
“人不是在楼上好好待着的吗?”
“是啊是啊,人怎么会丢呢?”
“怎么办呢?新娘子丢了,神明降罪怎么办?”
……
不止村民们慌乱,就连他们七个人也同样无措绝望,新娘子丢了,神明的婚礼还能如常进行吗?刚找到的线索就这样作废了吗?
“都别慌,别慌,大家这几天都多多留意一下,也许是新娘子贪玩跑出去了,先把人找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