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族长的话极具信服力,村民的躁动很快平息,得到了指示便各自散去。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抱歉今天早上发生这样的意外,想必大家都没休息好,大家现在回去休息吧,至于这里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新娘,婚礼也会如期举行。”
大族长笑盈盈地赶人,众人只好原路返回。
“这是不让我们插手的意思吗?还是现在要把我们软禁起来?那个大族长一脸伪善,简直就是这个破神明的狗腿子!”
沈闻斟心中愤懑,一脚踢飞石块。
江观酌拉住沈闻斟,淡淡说道,“人家没有明说,那就代表可以试探,我们不是还剩下一个禁地没有找到吗?村子就这么大,参照绣楼,和神明、婚礼、新娘有关的地方也不多,我们分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文卉表示赞同,“我觉得可行,分组吧。”
云随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们的对话上,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前面熟悉的背影,月亮?她也去找新娘子吗?
“云随?云随——,我们分好组了,你跟哪个组?”
“嗯?”,云随困惑地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他更应该去看看月亮做什么。
“不了,你们自己去吧,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欸欸欸——,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自己小心!”
眼见月亮的身影就要看不见了,云随哪还顾得上沈闻斟,抬腿就跟了上去。
月亮手里提着藤编的篮子,黑布蒙在上面,什么也看不见。
云随不紧不慢的缀在月亮后边,他脚下刻意重重发出动响,警觉的月亮迅速回头,锐利的目光转瞬变得柔和。
“哥哥?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野兽跟着我呢,陶家村卧在深山里,常常有野兽出没,哥哥要小心啊。”
“绣楼着火,新娘子不见了,大族长也不用我们帮忙,我没事可做,随便走走,刚刚看着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呢。”
月亮脸上依旧是甜甜的笑,但云随还是找到了她眼底那一丝心虚的慌张,目光落在她的篮子上。
“我知道,可是阿爸也不让我去找,阿毛还没睡醒,我只能先出来放羊了,哦对了,哥哥吃早饭了吗?我这里有带的午饭,放羊要一直在山上待着,我吃得不多,哥哥吃一点吧。”
月亮掀开黑布,把篮子往云随面前一递,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诚挚。
云随笑着把篮子又推了回去,“多谢你的好意,我吃过了,既然你要去放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我们再好好聊天吧。”
“好啊,下次见面,我也有一个秘密要跟哥哥分享。”
月亮明媚一笑,朝云随挥了挥手,转身往山上走去,那里是陶家村集体的羊圈。
望着月亮远去的背影,云随怎么就这样可能离开,他现在必须亲自去解开月亮的秘密。
“咩——咩——咩——”
云随远远的就闻见了羊屎味,羊群此起彼伏的叫声不断循环,十分完美地隐藏了他的脚步声。
大概是快到了目的了,月亮加快脚步,转身没入最后一个羊圈边,不规则搭建的羊圈掩盖了她的行踪。
月亮放下篮子,最后环视一圈,确认无人后,她艰难推动石块,然后马不停蹄地揭开覆盖着的木板。
“云朵——,云朵——,出来吃饭吧。”
云随瞪大了双眼,不过脸盆宽大的洞口爬出一个干瘦的少女,见到饭的那一瞬间,枯瘦的手指抓着什么就往嘴里塞,精致美丽的五官全都扭曲变形。
“呜……云朵,你慢点吃,别噎着……”,月亮捂着嘴,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都已经成为神明的新娘了吗?
吃完饭后的云朵很快就爬回了洞里,无论月亮怎么呼唤,都不肯再出来,月亮只好收拾收拾满地残渣、掩盖洞口,牵着羊上山去了。
云随拨开当在自己身前的干草,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洞口,心里余波震荡。
无论他怎么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分析,脑海里依旧是云朵面黄肌瘦的脸。
最后值得出个算不上结论的结论,洞口不是新挖的且很隐蔽,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月亮打开,他根本就想不到这烂泥覆盖、苔藻横生的石块下面别有洞天。
云朵应该就是消失的新娘了吧,放火烧绣楼,为了逃出来连命都可以不要,最后却只躲在羊圈里,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这里嘈杂、肮脏、恶臭,除了能掩盖掉她的声音、气味和行踪……
云随恍然大悟,羊圈掩盖掉的也许不止云朵一个人,还有过去千千万万个新娘!
这里就是陶家村的第二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