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戈在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这匹牝马，这几天会怀上他的小马驹嘛。

……

金乌西沉，虫鸣声开始响起。橘红色的光芒洒在沈郁荼身上，他又开始玩弄青戈的手指，这次对方没有阻拦。青戈宽大的手掌上有许多茧子，手感很是粗糙。可沈郁荼就是喜欢玩弄。

青戈垂下眼帘，静静得注视沈郁荼的脸，这时青戈的脸不再冷漠，而是另外一种安宁感。

等身前这个半兽人玩够了，青戈一把拉起对方。沈郁荼抬头望着对方，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光线下如同琉璃一般。下一瞬，青戈高大的身影覆盖住沈郁荼，对方抬起他的下巴，又咬了一口他的脸颊，很轻。

然后是脖颈，有点痛。沈郁荼有点忍不住，发出呜咽声。可是依旧没有推开青戈。他骤然收缩指尖，把青戈的脑袋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青戈才放开沈郁荼。他看着半兽人原本洁白的脖颈布满点点红痕，心头涌起久违的满足感。不知不觉间，原来青戈的瞳孔已经变成一双兽瞳，长发又几分卷曲，就像鬃毛一样。

就像沈郁荼早上说的，这几天他都会是他的牝马，青戈描述不出他这时心底的感受，沈郁荼这个品行不佳、骄纵恶劣、满口谎言的半兽人总是能精准拿捏他。

青戈不信对方的话，但是好处总是要拿的。这是沈郁荼抛弃他多年要付出的一部分代价。兽人粗粝宽大的手和沈郁荼白皙匀称的手，十指交握在一块。

沈郁荼凝视着表情扭曲又危险的青戈，他的心里告诉他，他应该赶紧跑开。可沈郁荼身体违背了他的意志，他慢慢摸上青戈的侧脸，嘴里呢喃：“青戈”

危险的兽人盯了他好一会，当沈郁荼以为今晚要在这里过夜的时候，青戈又收回目光，他重新拉起对方白腻的手，同沈郁荼十指交缠。

他们并肩走了几步，没过一会，青戈发现沈郁荼走路有点踉跄。然后才意识到对方还是赤足行走，真是一个麻烦的半兽人。

沈郁荼被青戈打横抱起，一路穿过果林，他找到一个开阔的草地，在一片不扎脚的草地上放下沈郁荼，然后变成白马，载着沈郁荼再次前往昨天的山洞。

等到了山洞，青戈开始享用他的牝马……

那后面的两天，大概是让沈郁荼这个菟丝花精有点不适应。沈郁荼很累，指尖轻颤，他本来是想去首都星前，吸纳足够的自然能量，以此补充他用掉的袍子。

现在能量是吸得足够多，代价就是他的身体快散架了。好在时间即将结束，沈郁荼决定去首都星后少跟青戈见面。

沈郁荼的指尖有些颤动，因为青戈咬住他的后颈，对方这一下并没有留情。漫长的时间让沈郁荼有点痛苦。

青戈注视着好像又快晕过去的沈郁荼……对方总是那样残忍，给他一点甜头，等时间到了，又狠狠抛开他。

他早就知道，对方明天就去首都星，好去跟他的小叔子双宿双栖是嘛。

沈郁荼想都别想，他早就不行当年那个任由沈郁荼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马夫’了。

沈郁荼永远都不能离开他，永远。

沈郁荼闭上眼睛，感受到青戈紧紧箍住他的身躯，几乎要让他喘不上气来。然后下一秒对方凑上来轻柔地吻上他的眼睛。

……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明伦守在森林入口处。月色下，周围昏暗一片。他心里有点紧张，很快就到夫人说的时间，可夫人还没回来。

树影摇动，垂耳兔半兽人的耳朵动了动，树木后，那位青将军抱着夫人出来。

沈郁荼的红斗篷不见踪影，鞋子没了。额角汗津津的，就连脸色都像被什么吸干精力一样。把明伦给唬了一跳，以为夫人出事了，赶紧凑过去。

沈郁荼微不可见摆摆手，明伦看清后尽管还是担心夫人状态，也只能听话退到身后去。

青戈不理会这对主仆，他只负责把沈郁荼送回去。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他就把沈郁荼送到他的床上。他刻意不去看床头上的结婚照。

时至今日，他依然不知道沈郁荼当年是见到诺伊斯后移情别恋，还是因为喜欢权势而选择诺伊斯。

但是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早知道沈郁荼是个喜新厌旧、水性杨花的半兽人。他的指尖攥得生疼，冷冷瞥了一眼沈郁荼就转身离开。

总有一天，沈郁荼会乖乖重新回到他身边……

在青戈走后，沈郁荼挥手拒绝了明伦的服侍，而是自己勉强裹住身体就蹒跚去浴室清洁自己。之前就算了，这几天的痕迹有点多，让明伦看见了大概会吓坏对方。

沈郁荼表情舒适的泡进温泉水中，过了一会，又把整个身躯埋到水中。透过晃动的水流，可以清楚看见沈郁荼原本雪白光洁的身躯布满红痕，有的痕迹重重叠叠，看上去有点可怖。

但沈郁荼好像感受不到一样，下一秒异变陡生，无数淡黄色细嫩无叶的藤蔓从那些痕迹里面钻出来。单独一根藤蔓看上去，是那样柔软惹人怜爱。但无数根藤蔓疯狂生长、互相纠缠在一块，瞬间布满整个浴室时，简直就是一个异种巢穴。

沈郁荼的本体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清新可爱毫无杀伤力的菟丝花，将猎物骗进巢穴，对方就会被无数藤蔓淹没，直至被彻底绞杀。

……

沐浴完毕的沈郁荼回到卧室，他端起明伦准备好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端详着亡夫诺伊斯的笑容，沈郁荼脸上也挂着笑容。

只是那笑容无端有些森冷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