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壁炉在勤恳工作,努力燃烧里面的每一根木头。这栋木屋是很早之前建立的,为的就是克里德家族的兽人在打猎后有个暂时歇息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被沈郁荼和青戈占用。沈郁荼穿上青戈的衣服,这件宽大的上衣能遮掩住他的大腿。那双重新变得澄澈的绿眸望了一眼太阳。
他没法分辨现在是下午几星时,也不想拿光脑出来看。他这几天只想以一株植物的身份跟野外亲近。可是已经被青戈耽误快一天了。
想到这里,沈郁荼伸出柔腻雪白的小腿踢了踢一旁沉默的青戈。高大的兽人又恢复最初的沉默,他瞥了一眼恶劣骄纵的沈郁荼。
没有反应,沈郁荼想要不要再踢一下。然后就被青戈拎起来重新换好衣服,再次抱起,走出木屋。
青戈抱着沈郁荼走出几十米远,把怀里的半兽人平稳放落地。他们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终,青戈半垂下眼眸后退几步。这一次,沈郁荼久违地看清青戈变身一匹白马的过程。高大的兽人将四肢化为马蹄、雪白的鬃毛于风中飞舞,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清晰倒映出沈郁荼。
沈郁荼飞快扑向他的白马,就像多年前一样。以前沈家人都知道沈郁荼喜欢马,尤爱一匹白马,那匹白马是沈家小少爷的爱物。
“青戈、青戈”沈郁荼抱紧青戈的脖颈,埋首在他雪白的鬃毛边上,不停呢喃着。
然后沈郁荼的后颈又冒出一个黄色的枝丫,下一秒异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是沈郁荼的血肉藤蔓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长出。
心里那股想要疯狂吸食青戈血肉的欲望再度翻涌,他好饿,不是胃部带来的灼热,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饥饿。
沈郁荼闭上眼睛,感受到青戈呼出的气体。他牢牢锁住自身的欲望。
沈郁荼不想寄生青戈,他不想某天醒来就再也见不到这个沉默固执的兽人。
变成白马的青戈美好到不可思议,他静静地站在那。如星辰般的大眼睛倒映着沈郁荼,倒映出他美好皮囊下无数卑劣欲望。
葱葱郁郁的林地间,白马青戈和沈郁荼并肩站立。在这片万籁俱静的天地中,沈郁荼轻轻一笑,如初见般。温和美好的笑容在他脸上荡漾开,没有掺杂原始的欲望。
"青戈"他又唤了一句他的白马,双手抚过对方雪白的鬃毛。青戈忍不住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
他想克制自己的动作,可是身体永远比想法更快一步。青戈轻轻咬了一下沈郁荼的袖口,打了一个响鼻。
沈郁荼就看见青戈塌下腰、曲着腿作出邀请他乘骑的姿势。他又笑了,飞快亲了一口他的青戈,然后翻身上马。
沈郁荼骑上他心爱的白马,他们漫无目的在这片林地奔驰。伴随各类不知名兽类的嘶吼声,他们踏过无数花草树木……
白马青戈载在沈郁荼游荡在这片广袤的森林中,沈郁荼的情绪很亢奋,总是时不时伸出手抚摸他的鬃毛。青戈不受影响,他估算着时间,在脑海中找出几条路线。
沈郁荼的进食时间到了,他得先喂饱对方。沈家娇纵恶劣的小少爷永远都离不得别人照顾。
对方就像一株娇贵无比的花朵,极度需要人类精心的照顾。青戈一边想着一边带着对方找到他之前就找好果林。
这个季节没有太多果实,唯一成熟的就是虹霞果。红彤彤的外皮挂在树梢上,沈郁荼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那是他前段时间吃的果子。
没有经过处理的果实外壳不太好看,沈郁荼翻身落地,仔细看了一会才辨认出来。他回头望了一眼变回兽人的青戈,对方今天穿的是黑色常服,表情冷峻。
沈郁荼静静看着青戈摘下好多果子,又带他去附近的小溪流边上。他看着青戈洗果子,就像小时候那样。
那时还是小马驹的青戈带着同样年幼的沈郁荼在野外玩,幼年体青戈就很会照料小小的沈郁荼,只不过那时候对方很温柔,生怕他哪里冷到热到。
而不是现在这样,冷着脸剥好果实递到沈郁荼嘴边,等他吃下,又继续下一个果子。
沈郁荼嚼着口中的果子,有点酸,不过他不在意。多年时光过去,小青戈和冷峻的大青戈微妙重叠在一块。
沈郁荼摸了摸肚子,他吃了个半饱。然后他伸手从边上摸去一颗果子,笨拙的剥开。红色的汁水浸润在他的指甲上,果实被他剥得有些坑坑洼洼,不像青戈那样完整。
沈郁荼洗干净手,凑到青戈边上。青戈在他剥果实的时候就垂下眼睛,手上没有再动作。
然后一颗剥好的虹霞果出现他的嘴边,他望了一眼,眼含期待的沈郁荼。
剥得真丑,他在心里评价。然后张口嘴吃下那颗果子。
好酸,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明明上次他吃得时候还好,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念头,他皱眉咽了下去。沈郁荼一直在观察青戈的表情,见他眉心攒起。
是不好吃嘛,那就吐出来。他的动作很快,几乎瞬间,把手平摊在青戈的下巴处。
沉默的兽人看了一眼沈郁荼,莫名得,他突然明白对方的意思。那颗吃下去的果子真的又酸又涩,酸到他心头隐隐抽痛。
已经吃进去的果实没法吐出来,但是他要让沈郁荼也品尝到酸涩的滋味。青戈瞬间扑到沈郁荼,他的手垫在半兽人的后脑勺上,唇舌相连间,虹霞果的味道在他们的口腔中爆开。
"酸的果子不好吃,怎么不说。"一吻完毕,青戈咬了一口沈郁荼的脸,很轻。
沈郁荼低声喘着,好半晌低声说出:"我现在觉得甜了。"青戈指尖颤抖着,他看着沈郁荼殷红的舌尖,又扑了上去。
沈郁荼紧紧攀附着青戈,就如他之前说的,他这几天都是青戈的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