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彻底撕破脸/那晚的真相

“赵董，您派我查的事已经查好了......”

昏暗的书房内，赵晟摘下视镜撑在桌上缓了会，屈起的食指在电脑的冷光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沈云挽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来了，“赵烨的情况很不好，你什么时候让闻悦回来看看他？”

一个深长的呼吸后，赵晟抹了一下眼睛，“我帮他收拾残局，还要分心去照顾他的情绪吗？你要是担心的话，就自己陪着他。”

闻悦的事还没结束，他没打算在这个当口跟沈云挽撕破脸，可沈云挽不依不饶地问他，“你是在在意吗赵晟？”

“在意什么？”

赵晟反问，沈云挽没有回答。

“在意你有没有跟他上床？”

“......”那边彻底没有了声音，但赵晟知道，沈云挽还在听。

“沈云挽，”他扶上额头，郑重念着她的名字，第一次对她那些堪称疯狂的行径做出了正面回应，“对于这些年你一直问我的，是否介意你出轨，是否介意你在外边包养情人，我的答案从来都不曾变过，不说出来，是不想弄得大家都那么难堪。”

“我不介意。多少情人都可以。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随便你怎么玩。”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向书房通往客厅的门，“但你乱搞的对象不能是我亲弟弟。”

“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而且这会让我感到恶心。”

短暂的沉默后，沈云挽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那你呢？你也有情人对不对？你不愿意跟我生，是因为你在外边有女人和孩子了是吗？！”

“没有。”赵晟毫不犹豫地回，“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做母亲。”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老宅卧室内，沈云挽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子宫长在我自己身上，我生或者不生，用得着你来管？”

“你说得对，只要你愿意，跟谁生都可以。”

赵晟还是那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我只是觉得你沈云挽，不适合做我赵晟的孩子的母亲。”

“为什么？”

沈云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甚至带上了绝望的啜泣，“赵晟，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会一遍遍地重复修正那些她不愿意听到的话，直到让她再没有丝毫逃避和矫饰的余地。

“这要问你自己了，”赵晟闭上眼睛，“你觉得一个常年在外物色情人的女人，适合当我孩子的母亲吗？”

“赵晟！”沈云挽的喝声大到有些刺耳，她明白，赵晟既然这样不顾情面，就说明他已经在心里拿定主意要跟她离婚了，办离婚手续只是时间问题。

一瞬间，沈氏的压力，多年的执着和错付压得她浑身无力，她揩着泪骂道，“赵晟你记住......我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害的！是你多年的冷漠毁了我！我诅咒你妻离子散！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幸福！”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没给赵晟任何反驳的机会，全然忘了，当年要不是她算计李家的女儿名声尽失，又恰逢赵晟清理集团内李家的蠹虫，令李赵两家之间的信任全面崩塌，她本是没有机会嫁给赵晟的。

躺在床上的沈云挽整夜未眠，睁着眼流泪到了天微亮时，她不明白哪一步出了错，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她爱赵晟爱了十几年，从少女时期开始就对他心生好感，在他们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圈子里，很少会有人不对他动心，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

他总是比其他男生更沉稳，完全没有青少年该有的叛逆期，在他们还在讨论放假去哪里度假时，他已经开始随着赵老爷子进出集团熟悉公司业务。这当然也有赵晟上一代，也就是他父母那代都不争气的缘故，赵老爷子心里着急，怕一代代传下去家族企业失手他人，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培养赵晟上面，更多的却是赵晟似乎天生就有商业上的天赋和魄力，所以哪怕把时间全都用在枯燥无味的“大人”的事上，也不会显得吃力或违和。

因为默默喜欢，她开始频繁拜访赵家老宅，虽然赵晟白天回来的时候不多，但总有那么几次他们能够遇见，不远不近地打声招呼。

渐渐地，她跟独自居住在老宅里的赵烨也熟识了起来，赵烨那时才十岁，因为身边没有父母和兄弟姊妹，熟悉之后他什么话都跟她说，他或许是把她当作了似姐似母的存在。起初她是为了赵晟才顺带接近的他，后来却是真心诚意把他当弟弟看，每次送赵晟的礼物也会额外送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