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晟一松开她的手腕，闻悦立马就站了起来，只不过她后退几步，跟着站起来的赵晟就往前几步，最后逼得她停在客厅挂好窗帘的落地窗前，退无可退。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盯得她呼吸不畅。

“你......”

“算了，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抵在客卧关好的门上时，从一级戒备中松懈下来的闻悦才忆起赵晟话里的蹊跷。今晚的事？是指他装醉套她话的事？还是指她暗示他的，有关赵玢的事？

……

“我跟小烨什么都没发生，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那就是个误会......”

赵晟回到老宅看望赵烨的这天，沈云挽还是忍不住开口挽留了，既是出于个人感情上的不舍，也是为沈氏未来的利益考虑。婚后十年赵沈两家的合作越发密切，其他合作伙伴也因此对沈氏多有让利，她不想因为个人的过失打破这一局面。

赵晟脚步不停，她便一路追着他小跑上楼，“阿晟，阿晟！你告诉我闻悦在哪，我带着小烨上门亲自去跟她解释清楚，这样她就不会吵着要跟小烨离婚了。”

见赵晟停了下来，沈云挽两眼放光，扶着楼梯扶手急切上前两步，乘胜追击道，“你放心，他们从前就很恩爱，如果不是这次的误会，她根本就不会跟小烨提离婚。只要我和小烨去把这事说清楚，他们立刻就能重归于好，爷爷这边也能重新恢复安宁了。”

赵晟轻飘飘地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上走，“闻悦现在不想见他。”

“赵晟！小烨可是你的亲弟弟！”

沈云挽被他的回答惊得愣在原地，而后不可置信地跟上去，说出的话令老宅里的佣人全都低下了头，“闻悦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亲自去接她也就算了，小烨为了她闹自杀，你居然也向着她一个外人吗？她不想见？她有什么资格不想见？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小烨给的，要是没有小烨捧她，她说不定现在还是个在饭桌上陪酒陪睡的十八线......”

“够了！”赵晟扭头喝止她，眼神如刀将她钉在原地，“沈云挽，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沈云挽僵硬地伫在楼梯口，看着赵晟的背影越走越远，忽然无所谓地扭头笑了，笑中带泪，宛如癫狂，她冲赵晟大喊，也不管他听没听见，“赵晟你别怪我没提醒你……闻悦她就是想报复回去，她对你的任何接近、讨好，不过是因为想借你报复赵烨罢了，我夺走了赵烨，她就想夺走你......”

房门关上，连同沈云挽的话一同隔绝在外，赵晟站在原地顿了片刻，才往赵烨所在的方向走，赵烨一看到他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无伦次道，“哥，求求你让我见悦悦一面，就一面，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不瞒了，所有的一切我全都、全都告诉她，我真的不能没有她哥……”

赵晟的目光在赵烨苍白的脸色和手腕缠着的一圈纱布上转了个来回，“我会安排你们见上一面。”，他顿了顿，“不过这种窝囊手段，如果你再敢用第二次，无论将来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管你。”

家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爷子那边自然是瞒不过去，赵晟刚从赵烨的房间里走出来，就被等候在外的管家莫叔叫去了书房。

“你是怎么想的？”有着八角窗户，采光充足的书房内，老爷子开门见山地问赵晟对闻悦要跟赵烨离婚的看法。

赵晟只回，“如果她想离婚，我会帮她。”

老爷子咳嗽两声，“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我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想管那么多孙子辈的事，唯一的心愿就是在闭眼之前看到你的孩子出生，至于孩子的母亲是谁那不重要，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赵晟猛然抬起头，想说爷爷你误会了，可老爷子直接抬手送人，“行了行了，不必多说了，快点回去吧。”

坐在回市区的车上时，赵晟难得有些心神不宁。说不清是因为老宅里发生的事，还是因为闻悦的存在本身。他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