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捕获/四个人的戏
赵晟这几天总是刻意避开跟她的相处,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次数多了就只能说明他心里有鬼。
这晚她刻意要等他回来跟他问个清楚,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追剧,门口一有动静她就扭头去看,却没想到从玄关阴影里走出来两个人。
小孙搀扶着醉醺醺的赵晟冲她求救,“太好了,闻小姐你还没睡,快来帮帮我,赵董他太重了!”
赵晟喝醉了,还是在外边的酒局上醉的,真是稀奇,到底是什么事给了他这么大的冲击,让他连面子都不顾了?
闻悦坐在赵晟床边用温毛巾给他擦脸,擦完脸后又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起初她想得很简单,这种讲究版型的工作衬衫面料偏硬,套在身上睡一晚起来肯定会不舒服,可解扣子解到最后一颗时,心里有鬼的人变成了她自己。赵晟有健身的习惯,肌肉线条起伏分明又不显得过于夸张,从胸膛到腹部再到手臂,处处透着股温和的张力,如果不是早就认识,她很难想象他已经三十一岁,年后就要满三十二了。
她瞥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赵晟,抻起袖子擦去额头上浸出的细汗,换了个轻松的姿势,一点点将那衬衫剥落下来,途中她仔细观察着赵晟的状况,稍有不对就要停下等他恢复正常后再继续,等到完全将衬衫扒下时,她浑身上下都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次。
她刚要从床上翻下去,头顶就传来赵晟疑惑的声音,“闻悦,你在干什么?”
她的心跳几乎停跳了一拍,为了方便脱他的衬衫,她双腿分开跪在他的身体两侧,这是个乍一看很容易令人想歪的姿势。
然而还没等她解释,赵晟忽然一个翻身将她摁在了床上,腿压着她的腿、手缚住她的手,浑身滚烫的气息如渔网般洒落下来将她捕获拖向陆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闻悦,你想干什么?”他又问。
依旧是没等她开口,她的唇舌便被不由分说地占据了,高热的温度带着浓重的酒精味,单单是吮吸和舔舐就令她头晕目眩,迷蒙中她甚至有种荒诞的错觉,赵晟就是故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第二天醒来时闻悦脑子还有点懵,她人在客卧,穿好衣服推门一看,赵晟正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在吃早餐,要不是身上肿胀未消的感官,她可能真会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就是个出格的梦。
赵晟神色如常地看她一眼,“醒了就来吃饭。”
她坐过去刚吃了两口,他又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咳咳……”闻悦面红耳赤地放下杯子,他就非要挑她喝水的时候问这种问题吗?
赵晟微微勾起嘴角,很快又压下去,看着手机里显示的日期道,“明天跟我回老宅一趟,小烨说他想见你一面。”
“见我干什么?不是早就说清楚了。”闻悦疑惑拧眉。
赵晟撩起眼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没由来的,他越是想避开她,跟她有关的人和事便越是往他跟前凑,就连老朋友回国的接风宴上也能碰见她明年要演的那部戏的导演。
“哎,赵董,还好是误会一场,当时我们以为闻老师跟赵小公子闹离婚,为了不影响后续投流,还想着要不要临时换个演员,还好都是误会一场,这部戏缺了闻老师还真少了点味道。”
仅仅是离婚传言就这样,那等到她真的对外宣布离婚后呢?他忍不住去续想,她肯定会遇到麻烦,然后惊惶之下来找他求助,他当然会帮她解决这麻烦,就像那晚他对她保证的那样。可如果他想这样照顾她,且不是以血缘亲情的身份去照顾,那么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她的感激吗?
朋友带着一岁大的三胎来跟他打招呼,认完脸后将孩子交给他母亲,单独留下来跟他说知心话,“我说赵晟,你也三十一了,怎么还没个正经孩子?你家老爷子不给你压力啊?”
压力当然有,他和爷爷一样,不想让赵氏再走一代起、一代落的老路。可他跟沈云挽之间多年争吵不休,本就走在离婚的边缘,现在差点出了叔嫂悖伦的丑事,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她离婚,这么一来,孩子的事更是遥遥无期。
他没说具体的,朋友听了个大概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哑然片刻后道,“当年李漪出事后我就劝你再等等看,看有没有互相喜欢的或者更靠谱的,你偏一股脑扎在事业上,觉得沈家的人踏实肯干刚好填李家空出来的窟窿,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婚姻跟合作伙伴是不一样的,需求不平衡的话很难走下去,除非你们提前说好了是开放式婚姻。”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朋友摸着下巴不解道,“这么多年你就完全没有想过找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