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最近出现在他耳边的频率太高了。一瞬间，他想起沈云挽的猜疑和质问，想起老宅里爷爷的暗示，这个“别人”最后通通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闻悦。而她自己似乎也是愿意的，否则不会跟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这个认知令他的头脑有些发热，呼吸也跟着加速。

所以这些天他躲着她，究竟是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还是因为私心不想跟她提和赵烨见面的事？再过一天就是约定好带她回老宅的日子了，无论是因为什么，他都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跟她提起。

他喝得半醉回家，之后的一切就那么遵循本心地，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

“你说什么？”

闻悦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出轨丑闻完全是赵烨自导自演。

她就说呢，有谁敢顶着被封杀的压力爆赵家的料，如果是赵烨自己授意的，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赵烨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而一向注重家族声誉的赵晟从中横插一脚，令他的计划泡了汤，要不然此刻坐在地上哀求涕泣的可能就成了她自己。

赵烨知道，赵晟知道，沈云挽也知道，从头到尾被瞒在鼓里的就她一个人。这样的冲击之下，她对那晚赵烨和沈云挽并没有发生关系的震撼都被削减不少。

她张了张唇，看向站在门口的面无表情的赵晟和捂着唇不住哽咽的沈云挽，尤其想到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只觉得现在这场荒谬的戏码就算是放到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里都能力争一二。

赵烨还在声泪俱下地求她，抱着她的腿不放她走，“悦悦，求求你原谅我，我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别抛下我，我只爱你一个人……”

他脸色苍白，身形削瘦，手腕还缠着绷带，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磨难，可闻悦只觉得累。结婚前后瞒着她跟沈云挽来往过密的是他，事情泄露后使手段逼迫她跟他妥协的也是他，难道他把他自己弄成这副为爱疯魔的凄惨模样，她就必须大发慈悲地原谅他了吗？

“你和沈云挽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什么样的情感，以及那究竟算不算爱，我现在不想知道也不在意。赵烨你究竟明不明白？从头到尾我都只有一个诉求，那就是求你高抬贵手放我离开。我不想再这样跟你们纠缠下去了。”

赵烨还是不放她走。闻悦只好把目光投向赵晟。

回去的车上，赵晟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不得不说，在听到闻悦坚持要跟赵烨离婚时他松了口气，可自赵烨房间里出来后，她就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上车之后也一直扭头看向窗外，他不禁有些担心她只是表面放狠话，实则心里还没放下。

他去牵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很明显的动作，甚至不能说是不小心。

赵晟的声音沉了下去，“闻悦……”

闻悦抱着胳膊扭头看向他，“你也要逼我吗？”

“……”赵晟把手放了回去。

“你是在怪我没把赵烨做的事告诉你？”

被说中了心思，闻悦的眼眶迅速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移开视线，“你弟弟弄出来的闹剧，你这个做哥哥的出来收拾烂摊子，顺带把我骗得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得意？看着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对你感恩戴德的样子，你也觉得很好笑吧。”

“我没有这么想过。”赵晟皱眉跟她解释，“你们......从前你们亲近，我只是怕你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之后会更伤心。”

“至于我帮你，那是因为我想帮你……我对你做的任何事都是因为我想做，跟赵烨、跟除你我以外的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是在因为前一晚的事怪我——”

“那你大可以搬出去住，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在任何层面上为难你，你想做什么都好，哪怕今后不想跟我见面都行。”

说出这话不到两小时赵晟就后悔了，因为闻悦真的搬了出去，几乎不带任何犹豫的。

他做了最大限度的挽留，握住她的行李拉杆问她，“你要去哪？”

闻悦将拉杆夺回去，留给他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背影，“没有告诉你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