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太子殿内陈设齐整,案头堆叠的经卷旁搁着半盏凉透的清茶,檐外传来细碎的宫人道声,唐于辰立在殿中,声线焦灼难散:“已经多日了,仍无太后奶奶的消息?”
堂下太监躬身垂首,额角凝着薄汗,回话时语气带着几分惶然:“回太子殿下,圣上已派人四下寻访多日,至今未有半分音讯。”
“那本殿下派去的人呢?亦是一无所获?”唐于辰抬眸,眼底翻涌着急切,目光落在太监身上,藏着几分不肯死心的追问。
桌案上的宣纸被风拂起边角,压不住殿内此刻的沉郁。
太监喉结轻滚,不敢抬眼对视,只缓缓摇了摇头,指尖攥紧袍角,大气都不敢出。
“果然……太后奶奶还是生我的气。”唐于辰收回目光,踉跄着退了半步,掌心按在案沿,声音喃喃轻得像被风揉散,“当初……当初就不该让她离开的。”
思绪飘回儿时,那时的自己顽劣不懂事,明知花甜是长辈,偏要事事与她针锋相对,争执打闹得宫中人尽皆知。
如今三载,习得朝堂礼仪、经史子集,日子却少了大半鲜活,总在闲暇时念起她的模样。他记得她的生辰,这三年来都悄悄备下合心意的物件,仔细收在锦盒里,盼着她归来时能亲手送上,可如今她的突然失踪,却让这份念想落了空……还有太多歉意没说,太多牵挂没诉,他是真的,太想再见到她了。
风又拂过窗棂,卷进几缕浅淡的草木香,唐于辰回神时,才发觉不知何时方才那太监早已退下,只余一道青衣身影正立在堂下,身姿挺拔,眉眼沉静。
是玉衡。
玉衡见他目光投来,当即躬身,便要屈膝跪下:“太子殿下。”
“快免礼。”唐于辰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语气带着熟稔的亲和,“你与本王相伴多年,何须这般拘谨。”
玉衡直起身,垂眸拱手,声线带着几分明显的沙哑,还夹杂着轻浅的咳意:“微臣有个不情之请,恳请殿下恩准。”
“何事?”唐于辰眼底浮起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