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满室沉郁。
只见刑部尚书手持一叠叠凭条,躬身快步趋至殿中,单膝跪地,声音肃然凝重:“陛下,臣等奉旨彻查白夫子一案,已于其书房隐秘木盒内,搜出数十余张银柜存钱凭条,明细清晰可辨,涉及数额颇为庞大,且皆为近年陆续存入,绝非寻常俸禄所能支撑。”
唐牧端坐龙椅之上,闻言双目骤然一沉,右手猛地攥紧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怒声随即重重拍向御案,案上奏折震得微微颤动:“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白夫子!朕竟错信了这等贪鄙之徒!”
话语间,眸中怒火灼灼,扫过殿内众人,满是凛然威压。
阶下早已跪了一片朝臣,皆是当初力主推选夫子选拔流程之人。为首的官员额头紧紧抵着冰冷金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恐颤音:“陛下息怒!臣等当初举荐白夫子,皆因他在外声名斐然,素来以贤德著称,才有了民选的一环,怎料他竟是这般伪善之辈!臣等失察,罪该万死,恳请陛下降罪惩处!”
其余官员纷纷附和,磕头声此起彼伏,“臣等有罪”的恳请声在大殿内回荡,各个垂首敛气,脊背绷得僵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稍有不慎,便引火烧身。
唐牧目光凌厉扫过跪伏的众人,语气冷冽如冰:“此事牵扯甚广,若不彻查到底,何以正朝纲、安民心!”
“陛下圣明!”跪伏的官员们齐声叩首,声音里满是惶恐,额头贴在地上不敢稍抬,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得发潮。
唐牧指尖叩了叩御案,沉声道:“既如此,你们便说说,此事该如何查?派何人去查?”
殿侧一名大臣小心翼翼挪步上前,躬身垂首,语气恭谨又带着斟酌:“陛下,太子殿下素来沉稳睿智,处事缜密周全,且对朝堂规制熟稔于心。此次若由太子殿下全权彻查,既能揪出白夫子背后盘根错节的运作势力,还朝野一片清明,亦是对殿下的绝佳历练,助其积累断案处事的经验,实乃两全之策。”
唐牧眸色微动,缓缓颔首,语气笃定:“朕正有此意。”话音落,他抬眸看向殿内侍立的宫人,朗声道:“传朕旨意,命太子唐于辰全权负责,彻查此次夫子选拔全流程,凡涉事之人,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查不怠!”
“奴才遵旨!”苏公公连忙躬身应诺,躬身退下即刻拟旨。
旨意很快传至东宫,唐于辰接旨后,即刻领命,随后便一头扎进了堆放选拔卷宗的刑部。
案头卷宗堆叠如山,纸页泛黄,字迹工整,他端坐案前,逐页细细翻阅,手中朱笔不时在纸页上圈点批注,神色专注而凝重,连窗外天色渐暗都未曾察觉。
唐于辰放下手中卷宗,揉了揉眉心,眸色沉凝:“选拔流程条条框框皆合规制,从初试到复试,核查记录详尽,看似毫无纰漏。”他指尖叩了叩案上的遴选标准,语气笃定,“可白夫子不通武艺,本就不符合文武双全的硬标,能顺利入选,全赖民选环节票数极高。”
立在一旁的玉衡适时开口,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民选票数?臣还记得当初公示结果时,白夫子的票数远超其他参选者,当时朝野上下皆赞他声名远播、深得民心,难不成这票数之中,藏有暗箱操作的猫腻?”
“绝非偶然。”唐于辰拿起民选票数记录,指尖划过那悬殊的数字,“这票数高得太过离谱,定然是有人在背后运作。流程无错,问题便出在选拔开端,想要查清,须得去白夫子的老家安戈镇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