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安静的听着,垂在身侧的指尖微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却尽数藏在沉稳的神色之下,不露半分痕迹。
心中已有决断,唐于辰当即起身,拍了拍案上的卷宗,沉声道:“事不宜迟,即刻入宫请旨,本王要亲赴安戈镇,查清此事的来龙去脉,还此事一个公道,爱卿等本王的好消息吧。”说罢,他抬步便往外走,步履匆匆,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
看着唐于辰远去的背影,玉衡立在原地,眸色深了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他心中清明,此番顺藤摸瓜,循着民选票数的线索查下去,必定能揪出白夫子背后的势力,而顺着这条线查探,或许离找到风廷也不远了。一阵微风过后,他缓缓垂眸,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所有思绪。
身后脚步声轻得几乎不可辨,星云已悄然躬身立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解:“主上,白夫子换银这等琐事,何必如此上心,竟费心思引着太子往安戈镇去?”
玉衡没有回头,目光落在案上泛黄的卷宗上,声音低沉而沙哑,似在回想什么:“此前查访银柜踪迹时,我曾去过那处存放凭条的暗格,柜身隐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什么味道?”星云心头一紧,追问出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说不上来,初闻是浅淡的青草木气,却混着特有的凛冽涩韵,绝非京城寻常器物会有的气息。”玉衡指尖轻轻捻动,似在回味那缕难辨的味道,眸色深了深,语气笃定道:“我猜测,这味道或许与失踪的风廷有关。”
星云瞳孔微缩,瞬间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觉:“主上是说,那味道来自北部?”
玉衡缓缓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抬眸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眼底越发添了几分冷冽的锐利,翻涌的思绪尽数藏在沉沉夜色里。
唐于辰面圣后,唐牧见他思路清晰,神色坚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颔首应允:“准奏。此行路途遥远,你务必谨慎行事,遇事多思多虑,若有需要,可调动当地府衙协助查案,务必平安归来,查清真相。”
“儿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唐于辰躬身叩首,谢过圣恩后便退出大殿。
回宫途中,刚行至东宫门口,便见玉衡候在一旁。见他归来,玉衡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殿下,安戈镇地处偏远,此行恐有未知变数,臣愿随殿下一同前往,既能护殿下周全,也能协助殿下梳理线索,推进查案进度。”
唐于辰侧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全然的信任,颔首应道:“本王本就有此打算,此番有你同行,便多了几成把握。即刻回东宫备妥行装,明日一早,咱们便启程前往安戈镇。”
“臣遵旨。”玉衡躬身领命,紧随唐于辰步入东宫。
二人分头收拾出行所需之物,只待天光大亮,便奔赴安戈镇,揭开背后的隐秘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