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的渴望吞噬他的理智,混沌的大脑已无法思考,炽热的温度将他灼烧。
脸上落下一只冰冷的手,温和风如抓到救命稻草般覆上那只手,脸蹭着那人的手心。
唯有这样,体内的热意才能缓解些许。
思绪混乱间,他似乎听到一声很轻的笑意。下一秒他的嘴巴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掰开,水顺着喉管流下去。
因为吞咽困难,部分水顺着唇角流到下巴,洇湿了衣服。
“温和风?醒醒。”
听到熟悉声音的温和风艰难地睁开沉重热烫的眼皮,模糊的身影在他眼前重叠,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却在他眼前。
“谢,逍礼?”温和风呼出一口热气,喘着哼唧,“热,难受……”
“嗯,看来还有意识。”谢逍礼捏了捏他滚烫的脸,“再坚持一下,医院很快到了。”
“……好。”温和风强忍着往谢逍礼身上蹭的冲动,默默点了点头。
“很棒。”
“啧,这样温柔的语气你从未对我和柳明舟用过!”沈翊控诉道,“不过还好你没走,不然我一个人真搞不定他。”
谢逍礼没来之前,沈翊差点被温和风单杀,没想到温和风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力气那么大,跟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甩不掉。
沈翊看了眼后视镜,温和风被谢逍礼抱在怀里,平时戴在脸上的眼镜被摘下,过长的头发被拨到两边,露出俊秀的眉眼。
“该说不说,咱们风儿长的还挺好看啊,为什么要把上半张脸遮住呢?”沈翊一脸疑惑,“话说这样真的能看到路吗?”
“嗯,很可爱。”谢逍礼低头,伸手给温和风理了理头发,遮住了额角的一抹红色。
“你不会早就知道风儿长啥样了吧?!”沈翊大惊,“卧槽,我居然不是第一个看到风儿全脸的人呜呜……”
谢逍礼:“认真开车。”
沈翊:“……”
彳亍。
“你猜得没错,谢逍礼居然真没走。”章董把相机扔到贺应之怀里,笑得幸灾乐祸,“这下有好戏看了。”
贺应之垂着眼接过相机,里面的照片一张比一张暧昧。
照片里温和风面色酡红,沈翊俯身将他扶起,很普通的动作,但拍照的人却选了个很暧昧的角度,看到照片的人会以为沈翊在低着头亲人。
加上照片有些模糊,更显暧昧。
后面则是谢逍礼将人打横抱在怀里,脑袋低垂,和温和风的脸贴得极近,像是在接吻。
“拍得不错。”贺应之满意地笑了,“照片先留着,到时候你找人写个模棱两可的稿子,越夸张越好。”
章董也跟着笑起来:“还得是你阿贺少。”
贺应之没说话,把相机放到一边,随手挑出温和风送的礼物——一块廉价的机械手表。
他拧着眉扔给章董:“帮我扔了。”
“这什么?”章董拆开看了看,“哦~,那怪胎送你的破烂,你就这么扔了,不怕人家伤心。”
“你想要就送给你咯。”贺应之无所谓地耸肩,然后拿过沈翊送的礼物。
袋子上的logo提示着它的价格不菲,贺应之右眼跳了几下,总觉得沈翊不安好心。
刚打开盒子就被一个拳头快速锤了一拳,嘲讽嚣张的笑声伴随着“蠢货、小丑”等响彻整个房间。一旁的章董也被这次场面震到了,他绷着脸不敢笑。
贺应之鼻子缓缓流下一行鼻血,他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
“沈、翊。”
……
温和风缓慢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在耳边响起,消毒水的味道萦绕鼻尖。
他这是在医院吗?昨天晚上,他好像看见了谢逍礼,可是谢逍礼不是回家了吗?
温和风坐起身,摸到台面上的眼镜带上,模糊的世界突然清晰起来。想到了什么似的,温和风颤抖着手摸到额头上,原本遮挡他眉眼的头发不见了!
他急匆匆地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卫生间里跑。
镜子里的人面无血色,唇色苍白,过长的额发被人用粉色兔子发夹夹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开门声响起,说话声穿透卫生间的门传进来,温和风呼吸凝滞一瞬,动作粗暴地把头发上的发夹扯下来,重新整理了一遍头发,将眉眼挡住了才慢吞吞地出去。
“醒了?”
温和风听见熟悉的声音还有些呆愣,原来不是梦,是真的谢逍礼。
他刚要抬头,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将他的眼镜拿掉,另一只温热的手落在额头上,过了几秒才抽回去。
“看来烧退了,人也变傻了。”谢逍礼抓着温和风的手把人按回床上,“怎么不说话?”
“……你怎么在这?”温和风含糊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
“先喝点水。昨天有事没走成,晚上沈翊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过来了。”
谢逍礼把水杯递给他,然后把他手里的兔子发夹拿走,清理干净上面的断发后,又整理好他额前的头发,拨到两边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