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还没反应过来利用宇智波真实的疼痛突破环境,年幼的猿飞似乎因老师某句话被激怒,开始叛逆地结起手印,动作稚嫩而生疏。
团藏记起了接下来的场景。
一团烟雾弥漫在空地上,散去后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他们的“老师”摇摇晃晃,活像只被剃毛的猫,而标志性的毛领变成一个巨大的色绒球,将整个头全部包住。
拙劣的变身术顷刻瓦解,头晕目眩的猿飞喘着粗气瘫倒在地。
扉间沉默良久,似乎违背自身意志般,嘴角微微上扬:"对于第一次尝试来说,还不算太糟,猴子。"
团藏压抑住内心根深蒂固的嫉妒,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听到老师夸赞竞争对手的愚蠢行为时,嫉妒依旧会灼烧他的神经。
镜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他……那是笑容吗?那个千手扉间、没有灵魂、无情的人...居然也会笑吗?"
"看来他不过是个有缺陷的凡人,而不是你们宇智波臆想中那个吞食孩童的恶魔。"团藏抱臂咕哝着,思考着下一次逃脱计划。
"所以...那个叫猿飞日斩的孩子,就是他的继承人?居然还能保持千手的宠爱?难道没有因为这种忤逆受到......"镜困惑地停顿,"惩罚?"
团藏注意到他话语中的重音,仔细思考着这个细节。难道宇智波刹那是否以更严厉的手段统治他那些可怕地下属?
"与你想的相反,火影并不认为自己是能随意惩罚那些敢冒犯他的人的神。"
"哼,"宇智波转过身去,带着一个世界观被动摇的人特有的不稳定的语气,"奇迹还真没完没了了?"他僵硬地站着,似乎被这个事实震惊的无法动弹。
团藏的烦躁与不安同时爆发,咬牙切齿地说:"你钻进火影直属部下的大脑翻找记忆,就只为了打听忍者学校!"
"不,"镜背对着俘虏一动不动,"我当然想知道更多,从我们还是孩子时候起,刹那灌输给我们的那些虚假的真相,关于千手和他的村子……"
宇智波转过身,再次对他露出虚弱的微笑:"如果我近期那些叛逆的念头被证实是对的,这该是多无力的印证啊。如果我们当初能鼓起勇气为过去的行为请求原谅,早一点与火影结盟......我们是不是会活得更好?"
镜重重跪倒在地,发出呻吟,团藏周围的世界又开始疯狂旋转。
"我想我会带着疑惑离开这个世界,谢谢你让我窥见一点显示,木叶的这位,至少是你所理解的现实。"
"我是志村团藏,你这混蛋,你在我脑子里随意翻找,却连记忆主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去你的感谢和写轮眼!"团藏大步穿过令人晕眩的空间,一把攥住俘虏者的衣领。
"别再说这些废话了!宇智波镜!"
"等我......死后,幻术自然会解除,"幻象艰难地喘息,"你醒来会发现这间屋子只剩你自己。虽然愚蠢,但我......我不想这辈子最后一个行为是……是残酷的……"
那双因痛苦而变得疯狂的恶魔般的双眼再次看向木叶忍者。
"求你了,趁还有一点时间,请允许我与你分享我最珍贵的记忆。"
虽然这场侵入性的折磨令人厌恶,但团藏勉强理解了一点,这个不寻常的提议已经是镜能为今夜所作所为给出的道歉与补偿。出于烦人的好奇心,他违背了自己的理智,慢慢点头。
宇智波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克制的欣慰,随后又因为使用能力而扭曲,记忆开始了最后一次令人不安地变化。
"解!"
团藏迷迷糊糊地回到显示,脱离了宇智波控制的取风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镜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地面上,团藏只能看到他的双脚。蹲在在这名敌方忍者旁边的正是千手扉间 ,深蓝色铠甲和白色毛领上溅满了深红色血迹,这个姿势让团藏看不清两人的脸。
镜发出一声微弱而绝望的呜咽,一条虚弱的手臂无力抬起,徒劳地阻止千手的动作,紧接着,一声令人反胃的湿滑撕裂声响起。
当那不堪的声响再次响起时,宇智波的呜咽声低得几乎听不见了,那条徒劳挣扎的手臂也再次软软垂落地面。
扉间直起身,随意地从武器袋中抽出一个小空瓶,将战利品装入其中。容器归位时发出玻璃碰撞的轻响,他转头看向两名获救的木叶忍者。
"去营地北边与猿飞他们汇合。保持警惕,今晚不能松懈。"
取风点头应下,团藏还没来得及用沙哑的声音回应,他的指挥官就特制苦无瞬间消失。
脚下的敌人发出难以理解的呻吟,团藏深深吸了口气。
"宇智波。"
可怜的呻吟仍在持续,年轻的志村咬紧牙关,俯身靠近先前的俘虏者。
"喂!镜!"
垂死的忍者终于陷入片刻寂静,随后发出微弱迟疑的气声:"团藏?"颤抖得语气更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而不是令人畏惧的宇智波战士。血迹斑斑的眼睑轻颤着,木叶忍者粗糙的手牢牢按在那张肮脏破败的面庞上部,他不愿冒险看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那个记忆,"团藏从牙缝里尽可能平静地挤出声音,今晚种种遭遇几乎让他头晕目眩,"你说要给我看你最珍视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雷暴,"镜立即虚弱地回答,喉咙里的血水又引发一阵咳嗽。似乎连濒死的折磨,也无法压抑这个记忆的存在。
"我十三岁那年的夏天,我......我偷偷逃离训练,爬上一座临河的悬崖,看着乌云滚滚而来。"
那么,这番小小的任性当时让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团藏带着一丝微小的、苦涩且不由自主地同情心,看着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微微抽搐的忍者。
那人的肢体连同团藏能看见的半张脸,渐渐松弛下来,他陷入了回忆之中。
"暴雨持续了几个小时,我从未如此难以置信的原始力量,如此不受约束、狂暴的优雅。"
镜仿佛已经远离了破败的木屋与今晚的遭遇,发出轻柔的叹息,渴望的咕噜声混着血沫渗出。一次艰难的呼吸后,残酷的现实感知再度袭来,他在对手身下重新开始颤抖。
"真希望......能让你看看......太美——"
颈骨在手中折断的声响与触感,将在团藏往后多年的噩梦中回荡。镜的躯体在他身下彻底瘫软,最终一动不动,寂静无声。木叶忍者起身离去。
团藏无视了取风投来的怪异的怜悯目光,踏出这座已经成为墓穴的木屋。秋道紧随其后,两人一同疾速奔赴宇智波营地北边与等候的同伴汇合,将这段插曲抛在脑后。
正如扉间大人所说,今晚局势未定,沉溺于无关紧要的往事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