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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斑扉斑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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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也会喜欢那样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带土长得足够强壮健康,能够在那顶丑陋的三角帽下露出笑容。

"啊,师父,正想见你呢。"镜说,"你还给我带了吃的!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刚拜师的时候。"

斑把食物放桌上,镜立即扑了过去,斑还没有坐下他就不知到从哪儿摸出了茶壶茶杯。桌子瞬间就清空了,文件整齐地堆在桌子中央。镜站起来想帮助斑坐下,但斑挥手示意不需要。

"很高兴看到你的感官在涉及食物时候仍然敏锐。"斑说。

镜拍手:"今天我们要享用盛宴。"

镜夸张的做派总能逗笑斑:"漫长的一天?"

"漫长的一天啊。"镜说着,给斑倒了杯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你绝对想象不到我今天忍受了多少闲言碎语。火影大人,医疗和贸易方面的资金太多了!我们军队的发展被忽视了!我们忍者的青春期被不必要地延长了!他们应该保护我们的村子!火影大人,火影大人,火影大人!我发誓,他们把我当成刚从学院毕业的新生忍者,我的头都要炸开了!"

斑同情地嗯了一声:"我有没有说过我现在多享受退休生活?"

"我天天数着日子。"镜若有所思地说,"我又不是花大把时间跟高级顾问、领域专家、各种咨询机构讨论村子未来似的。呃……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就说到这里吧,我听说你自己也挺忙的?"

"哦,是吗?"

"是的,你本来该好好休息的。"镜说,"您知道的,刚做过髋关节手术的人都该这样。"

"已经好几个星期了,我很好。"

"才两周。"镜说,"您要是跟小带土跑来跑去,放火烧不该烧的东西,在该休息的时候制造混乱,两位老师和纲手那边我可交代不了。"

带土的画在脑海里一闪,还有那些惊恐逃窜的小火柴人,这让斑轻笑起来。他指指脑袋:"这就是当火影的好处,小镜,"他说,"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无视他人。"

"我可不会。"镜说。

斑想起多少次镜在团藏和猿飞跟他争论时走神的样子。不是跟他争论,是冲着他争论。

"好吧,那两位除外。"镜承认,"老师是老师,而纲手......嗯,她就是太可怕了。"

"你最大的孩子都比她大了。"

"年龄并不会改变什么,师父,从你仍然像对待十二岁的孩子一样称呼我就能看出来。"镜投来一个有趣的眼神,"顺便说一句,守卫们完全被吓坏了。我亲眼看到纲手用一根小指就能把自来也从村子的一头扔到另一头。毫不羞愧地承认,她绝对让我感到害怕。"

"也是。" 斑差点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改变。以我对自来也的了解,他可能因为耍流氓而活该。"

"那当然,"镜绝对肯定地说,"他什么时候不是这样?"

斑喜欢把他们的午餐会称为信息收集课程,但实际上,他和镜只不过是大八卦而已。

"说到变化……"镜看过来,"今天早上,我的办公室里挤满了关心我的家族成员。"

斑无辜地眨眨眼:"有意思。"

"特别有意思。"镜说,"说是'很多',其实还是那几个老熟人,包括宇智波央,他好像以为我能管得住你。"

"宇智波央,"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哦,富岳的父亲,那个神经质的家伙。"

"师父。"

但镜并没有反对,所以斑笑了:"他一直在推动婚事,还对可怜的美琴谈论后代的事。说实话,完全是多此一举。她还那么年轻。"

"啊,是的。"镜嘴里塞着吃的,"他抱怨的差不多就是这个,还有你公然的偏袒。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秒钟,然后他才意识到不该说这话。"

"明智的长老,说得好像是这样似的。"斑冷笑,"也许有一天他会名副其实。他的思维方式需要更灵活、更多变。即使泡在温泉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放松。更糟糕的是!富岳就像他一样。现在的他无法与美琴相提并论,她可是能和水户继承人旗鼓相当的人。"

"师父,你也太敢说了。"

"我只是在关注我们家族的成功。"

"正如我之前所说,"镜忍不住笑,"还是太敢说了。我们一位亲爱的族人正在值班,他们他们都快憋不住了。"

"最好别。"斑愉快地哼了一声,"团藏会得到他们的头。"

两人顿住,想象着提到团藏时大家冷汗直冒的样子,然后不约而同地轻笑起来。

"没事,别紧张。"镜安抚着房间里的其他人,紧张的气氛明显缓解了,"我不会让团藏对我的任何护卫动手的。"

任何人都不行,斑心想。有时候,团藏的理想在斑看来可能太过极端,太过危险。镜虽然跟他是老朋友,但也从来不否认这点。

"水户大人的继承人是个厉害的人。"镜说,"她坚持不仅要成为水户大人的继承人,还要成为我的继承人。如果再给她几年时间,我会全心全意地考虑这个问题,但遗憾的是,她比她的竞争对手小了将近一代。"

"确实很遗憾。"斑说,"下次再看吧。大蛇丸和加藤断之间定下来没有?"

"还没有。"镜说,"其实我正想跟你说这事。两人的票数基本持平,还有个极少数投给自来也的。如果自来也得到这些选票,他肯定会躲到某个无法追踪的地方去。"

"他似乎和那个叫波风的男孩相处得不错。"斑说,"自来也不在的时候,扉间就陪着他,那个叫水门的似乎很喜欢他,有时也会留下来吃晚饭。"

"水门也是一位值得关注的后起之秀。哈,下一次竞选一定会非常精彩!你和老师今晚有空吗?我这里有些文件可以想你们审阅,两位的意见我求之不得。"

"可以。"斑说,"晚饭前还是晚饭后?"

"来吧,我随时欢迎你们两个来吃晚饭。"镜眨眨眼,"我甚至会要求炒菜里不加油,这样老师就会满意了。"

一个戴着猫脸面具的护卫出现在镜身边,递给他一张纸。镜扫了一眼,随即纸张化为灰烬。

"来得正是时候。"镜说,"看来老师的会议已经结束了。我猜你是要去找他吧?"

他起身要给斑挪椅子,斑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让你为我做这些事,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老人。"

"刚才不是还叫我小镜吗?"镜觉得有些好笑。

斑想起镜第一次遇见他最爱的咖啡果冻,以及随后的胃痛。

"永远不会。"斑说,"你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个差点被咖啡果冻噎住的男孩。那个第一次尝试时往嘴里塞了那么多东西的男孩,当时你看起来就像一只肿胀的青蛙。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从未发生过。"镜拉开门,"哦,天哪,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堆事要办。谢谢你的午餐,师父。总是很高兴看到你泄露我的秘密,吓唬我的守卫。今晚见?"

"当然。"斑走向门口,"今晚见。"

今天有点怀旧,所以斑路过门口时伸手揉了揉镜的头发。镜总是与他心意相通,哇哇叫着把他手拍开。

村子刚建立那会儿,扉间就单独找上他,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里。

决斗 ,扉间说。我已经处理好一切,不会有人知道。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杀了我。一命抵一命。

说实话,那是扉间做过最愚蠢的决定之一。

那时的斑情绪多变,充满了愤怒和伤痛。他流着血,伤口永远无法愈合。他活在一个比他的心更破碎的世界里。他是五个孩子中最年长的,也是唯一的幸存者。可他下不了手。

他掐着扉间的脖子。他能感觉到手掌下跳动的动脉,能感觉到脆弱的软骨在他力量下的不堪一击。扉间被打得遍体鳞伤,嘴角带着血迹。只要用力一捏,他就能捏碎他的气管——

但他做不到。

斑做不到。

泉奈倒下时,撕心裂肺的痛苦将他吞没。他他看到了一个荒凉的人生,充满了本应属于他哥哥的空虚时刻,这痛苦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如果弟弟不能与他共享,那他的梦想、他的和平、他的未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当时痛,现在也痛,而且永远不会停止。

他不希望这种痛苦降临到任何人身上,即便是他最恨的敌人。更别说是他最亲密的朋友柱间,那个与他共享和平梦想的人。

我该怎么办?斑说,悲伤让他变得空洞。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扉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喉咙沙哑,却不是因为刚才的决斗。当他终于开口时,斑想起,扉间和柱间也失去了自己的兄弟。

为他们而活 ,扉间说。守护他们的记忆。继续走下去,活下去。活下去,因为他们没能做到。

人们见他走过,依然会鞠躬问候。斑已经记不清是哪一年他向整个木叶开放了警察部队,包括平民,实在太久了,但冲他点头的面孔已经增加了一倍。虽然斑很感激这种尊重的姿态,但这确实给他带来了一点压力,让他不得不拄着拐杖走得更快,否则可能会显得有失体面,这对他的自尊可不太好。他在办公室外等待,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膝盖。

按年纪和辈分,扉间应该先出门。门开了,露出了扉间的脸,脸上的皱纹显得他更加严肃。他在屋里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斑身上。说来可笑,这把年纪了,这么简单的事竟然能让他的心停跳一拍。斑想,只要不是永远停跳,也不是什么坏处。

许多人发现扉间平静的表情相当凶猛和令人生畏,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斑看得出来。其实大多数时候,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扉间可能在想晚饭吃什么。因此,斑看着扉间专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扉间走到他身边:"抱歉让你久等了。你站了很久吗?不过,你根本不应该站着。为什么不在家休息呢?"

斑伸出手臂:"变脸可真快,我还没跟你说一句话,你倒先找到理由来数落我了。"

扉间挽住他的胳膊,指出:"如果你在家休息,我现在就不数落你了。你在一个你甚至不需要参加的会议上制造了混乱。"

"你已经听说了?"

"当然。"扉间说,"美琴告诉了玖辛奈,水门很喜欢玖辛奈呢。水门在玖辛奈的事情上可是很健谈的。我也是这样才知道美琴打算之后给我们留点东西作为感谢礼物。"

"确实是一个比暗部更高效的情报网。"斑表示赞同,"既然美琴的事你都知道了,你就一定能理解我为什么不得不掺和会议了。"

"算是吧。"扉间叹了口气,"不过,我听说你明显不赞同的气势弥漫在整个院子里。据说挺吓人的。"

斑说:"亲自到场才好;人在那儿,就能把他们镇住。你不是总说我有时候太自以为是了吗?"

"你一直说我为了自己的利益过于目中无人。"扉间说。

"好吧,无法反驳。"

"你在做与我说的相反的事情之前,总是说这句话。"

"嘘——我都听见你心里说什么了。你管这叫虚伪,我管这叫成长。"

扉间斜眼看了他一眼,露出怀疑的表情:“真的吗?”

"真的。"斑一脸正经。

他们走进山中花店,跟店主铃打了个招呼。柜台上放着包好的花束,他们庄重地道谢。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个道谢仍然让铃脸红。最后,他们手捧鲜花,朝墓地走去。

这始于他们年轻时的一个愚蠢的传统。泉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新年伊始庆祝自己的生日,而是在母亲出生那天庆祝。

毫不遮掩,张扬肆意。泉奈就是这种人,给自己独占一天。这故事斑爱讲给每一个愿意听的人。

在扉间的帮助下,斑小心翼翼地跪下,用鲜花装饰墓碑。

"生日快乐,泉奈。"斑说。最后再摸了摸墓碑,祝愿好运,然后拉了拉扉间的手臂。

六道仙人在上,刚开始时他对扉间如此残忍。但不知为何,他们现在却站在这里。扉间以比斑应得的更多的温柔,帮助他站在泉奈的墓碑前。

他记得自己当时非常生气,因为扉间拒绝让他沉浸在悲伤中。但扉间固执又坚定,用自己的方式悲伤着,一直推着他、拽着他,终于,斑不得不浮出水面喘口气。

现在,当他们走回他们共同的家时,斑忍不住想:

看来他最终确实以另一种方式夺走了扉间的生命。

斑用闲着的那只手挽住扉间,走得更近些:"我想着下个月去学校转转。"

"哦。"扉间说,"不是说我反对这个主意,怎么突然想去?"

"你知道的,就是普通的转转。露个脸,给那些说咱们是老不死的传言添把火,再给孩子们讲讲咱们年轻时的故事。"

扉间将信将疑:"你的大多数故事都会让孩子们做噩梦,即使在经过装饰和抛光之后。"

"不是大多数,"斑反驳,"是有些而已。带土喜欢听,他还给我画了一幅画。"

"啊。"扉间嘴角微微上扬,"真正的原因终于显露出来了。"

"在我看来,画里的我挺帅的,把我的牙画得特别传神。"

扉间笑出声:"别这样,"他捏了捏斑的手臂,"小心牙掉得比带土还快。"

有时候,斑会想念他的兄弟姐妹,他发誓自己的心脏都在为他们的名字而跳动。

有些日子,他醒来后会觉得一切都不值得。停战协议,暂时的和平,还有这个让孩子们能够茁壮成长、安全无虞的避风港。如果泉奈不在身边,如果长大的孩子注定要送去下一场战争送死,那么这一切都不值得。这个该死的世道,人命依然是可以交易买卖的资产和货币,而这交易持续时间比他在这世上活的时间还长。

可是,这么大的改变,不可能一代人就完成。斑总是拿这话把扉间从实验室里拽出来,但他自己也需要相信这一点。他们今天没有答案,也不必今天就有。他们只需要留下点什么,让后人能找到那个答案。

他想到了镜,想到了美琴,想到了带土。他回想起今天自己笑过的无数次,决定是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会让火炬继续燃烧,让下一代能够承担起重担,完成他留下的一切。

他抬头望向天空,深吸一口清甜的空气,内心深处明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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