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处,变异冰系灵力流最为凶险,在这一隅天地化为无数个泛着幽幽蓝光的冰刃,毫不留情地攻击任何人。
云灼的脊背精准无误地被刺了一刀,她抖了抖,为了不吸引注意力,忍着不发出声音,两手抓着阶梯边缘,双腿伸直,顺着梯上白雪一骨碌滚了下去。
放在过去,云灼可能会嘲笑这个如此滑稽窝囊的做法,那时她哪怕还有一丝气息,也会毫不畏惧地提起手中剑,与对方拼杀个你死我活。
而今时不同往日,云灼手里除了个傻得可爱的铜钱之外,什么都没有,莫不说拿铜钱砸对方,她还不舍得呢。
她只能出此下策了,能顺利活下来就行,她还要过自己的平淡日子,不能轻易放弃。
一路下滑,连续经过两个平台,云灼实在忍不住了,抚着胸口窝在平台角落,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要废了。
目测滑过不少距离,再滑小段路就到向右的那条延伸路了,云灼轻轻吐了口气,小心翼翼回过头——
?
云灼的心快死了。
只见那红衣男子,不仅没有往本该上行的阶梯走,反而……反而朝着她走来了!
鬼气阴森,黑乌乌一片,仿佛轻纱一般围绕着红衣男人,使他的面容变得影影绰绰。
然而,在云灼回望过去的那一刻,男子似乎微微一顿,红衣轻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这样。(O_O)
别这样 ……( ??Д??)
云灼几乎抓狂了。
。
碎片时空中,谢无恕运转着灵力,问:“盘山长阶范围很大,你能确定在哪里么?”
谢今望缩着脖子,跟在谢无恕后头,小声道:“……她是爬着下去的,现在最快也只能过了右线。”
谢无恕记得,自从噬神剑落入陨涧,陨涧周围的环境很快被影响得极端异常,尤其是下雪暴的时候,变异冰系灵力流可谓见物便攻击,而在盘山阶梯的右线,这股灵力流的主体盘旋于此,势力更是不可小觑。
不敢想象对方一介灵台破碎的弱女子,该如何生还。
。
云灼可能是死后死出一种幻觉。
不然,为什么原本像疯子一样追着自己跑的鬼界之主,只是看了她两眼,转身离开了呢?
这也不对。
云灼双眼迷离地思索,半晌,才发现雪真如夏夜暴雨之势疯狂而下,不知何时,她的脚踝已经埋没在层层的雪下,前路与后方的平台表面已然被雪积得难以看出原来的样子。
不过,她这一回也死得太轻松了吧。
一点儿痛苦都没有。
哪里像当年凤凰族灭,她赶回东吟梧山门,转眼脖颈便被一只手握住,指头在皮肤上勒出深深的红痕,她奇异地浑身上下不得动弹,硬生生被掐死。
想起那人,云灼顿时冷笑一声,眸子里满是怒火,那人大概是恨自己恨得牙痒痒,云灼在最后残存一丝意识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冰冷袭上胸口,那人硬是反复在她身上刺了好几刀,生怕留下后患。
可惜,她还是活过来了。
更可惜,她没活多久。
怎么这样啊。她到底惹谁了。
云灼悲观地想着,这时,一股寒气再次逼近她,像极了当年刺过胸口的那一剑,云灼麻痹地缩成一团,回忆起当时自己鲜血淋漓的样——
“呯——”
鼻尖瞬间萦绕起海薄荷的味道,清新醉人。
云灼有些发怔,这是什么香氛啊,还有点好闻,不知是在哪里闻到过,刹那间她竟然还有点熟悉。
紧接着,淡蓝色的结界如同花瓣包裹住云灼,朝外的一切方向散发着灵力波,隔绝寒气与变异冰系灵力流的攻击。
不远处的一小块空气,不知何时扭曲变了形,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划破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