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别无选择,云灼现在也知道,若是再次贸然去闯雪暴,谢无恕定然会生疑。
云灼只好暂时又回到了那座神仙般飘渺的殿宇。
云灼半躺在自己那所房间,分析了一会,得出一个结论。
她这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再离开陨涧了。
云灼这回真老实了。
谢无恕竟然没有骗她!
云灼支着下巴,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谢无恕没有认出她?
下一秒云灼就自我否定。
这不可能。
谢无恕原本可是要将她赶出去的,云灼摸了摸脖颈上的浅疤,那柄夙光剑的寒芒似乎仍能悬于皮肉之上。
若是没有认出,他又为何突然变卦,将她困于陨涧?
这明显不合理。
谢无恕告诉她,现在正是陨涧雪暴来临的时期,气象危险,并且掺杂着变异冰系灵力流,所以他想要阻拦云灼。
这未免也太好心。
时过境迁,说不定现在是几千年几万年之后,瞧这谢无恕现在成熟的风貌,怎么可能还会像从前一样,一样——
房门被敲响。
云灼回过神来,喊道:“进吧!”
只见来人伸出手指,懒洋洋将门顶开,衣裳的鲜红之色入目。
谢今望背着手,墨发如瀑披肩,吊儿郎当地步入屋中。
云灼愣了一下,因在雪暴下久冻得虚脱,嗓音有点沙哑:“怎么……是你?”
谢今望像个溜弯的老太爷一样环顾四周,挑眉道:“尊上命我来照顾你。”
云灼歪头,她没听错吧?
照顾……她?
可是……
云灼回忆不久前的情景,雪原之上,这人跟着谢无恕过来,却被谢无恕提醒了一句,就委屈得自行离开了,还说什么……
对!云灼想起来了,这人不是要去鬼界吗?
怎么会来照顾她?
云灼思考的样子,在谢今望眼里,便是一幅呆愣的神情,他结合云灼之前躲避的行为,自动脑补了。
他也学着歪头,却微微蹙眉:“怎么?”
“这位小姐,还在怕我?”
云灼想起自己认错人死里逃生的模样,颇为尴尬,只好扬唇一笑。
这一笑,在谢今望看来,又变了味道。
他觉得云灼在强颜欢笑,至于缘由……
谢今望从随身空间翻出一个镜子,镜身以槐木为主体,周边围绕着泛着星星点点光芒的水波纹,当即对着照起脸来。
留下云灼一头雾水。
云灼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照起镜子?
云灼的视线落到那男子脸上,该说不说,谢无恕不光自己拥有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他的下属……竟然也别有一番姿色。
男子本身生得比常人白皙,一双狐狸眼内总是光华流转,脸部线条流畅,下颌线收束得紧致锋利,看起来充满攻击性,那一袭红衣张扬肆意,腰部紧瘦有劲,愈发衬得他妖冶惑人。
这样的相貌身姿,放在神界,估计也是难以挑出其他可比之人。
云灼作为神女时,从未见过他这么一号人物,想必是谢无恕在云灼身死后新挑的心腹。
不过,他既然能跟着谢无恕做事,定然身手不凡,云灼若是有什么小动作,十有八九难逃此人的法眼,处理起来应该会有点小麻烦。
但是云灼已经下定决心先留下来了,自然不会再作妖,此人在她面前便构不成威胁。
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这影光殿,享受暴雪之下的宁静足矣,待雪暴一停,管他谢无恕如何,立马抽身离开陨涧,越远越好,最好此生与谢无恕不复相见。
谢今望轻哼了声,重新吸引云灼的注意力,他已经放下镜子,却给了云灼一个类似“你少看扁我”的眼神。
云灼没理解到位,凭直觉,感受到了一丝挑衅意味。
心腹的意思通常就代表着其主的意思。
所以,谢无恕挑衅她!
云灼双目瞪了一下。
当然,这种层次的挑衅还不足以表明谢无恕是否真的认出她来,或许需要再加入一些试探。
谢今望见状嗤笑一声,手指抬起,华丽的火焰瞬间在空气中游荡,直直逼向云灼。
云灼的背脊立刻僵住。
这是做什么?要杀她了吗?
滚烫的热气袭向面门,云灼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想着要不要出手反抗,在下一瞬间,云灼又改变了主意。
若是谢无恕真有那个想法,没必要等到现在,当初在雪暴之下完全可以对云灼的死活不予理睬。
事实果真如云灼所料,谢今望并没有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