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两个人和两个塑料袋并肩站在一块,江霓曳木木看着红色的数字往上跃动。
安静了半天,袁繁谨开了口:“让你觉得我第一眼会认不出你的原因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有透视眼。”江霓曳连余光都没往他那儿瞥去一眼。
他哼哼,挺骄傲:“认出你都不需要透视眼。”
“我有戴口罩。”
“你有买过口罩吗?这是你从客厅我的柜子里自己拿的吧?”
“你在客厅堆那么多东西,谁知道什么是谁买的?”江霓曳顿顿,又说,“……还有帽子。”
他幽幽:“这是大二那会儿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外套,这件我都没穿过两次。”
“胡说八道,大三那会儿你经常穿这件去图书馆。”
江霓曳失语一瞬,道:“你记性倒挺好。也没见你当时把那么好的记性用在学习上。”
“谁说的?你高考后送我的学习笔记我记可牢了,看一遍就记住了。”
“谁送你笔记了?我可没有。”她反驳,“高考完我就把笔记本都丢了!”
他的目光终于转到她身上,眯了眯,盯住:“你没有?”
“我没有。”她目不斜视,语气坚定。
电梯门打开,袁繁谨又哼了声,头一扬,跨步往前走,只给她留下一句:“随便你有没有,我要回家吃外卖了。”
江霓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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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袁繁谨借着受伤的由头,像个没手没脚的大爷,每天指示她干这儿干那儿。一会儿扯着嗓子喊“江镊子,帮我上药”,一会儿大喊“江镊子,我想吃橘子”,又一会儿开始“江镊子,壶里没热水了,我好渴哦”。
刚开始还好,次数多了,江霓曳的内疚也耗完了,忍无可忍,“啪”一下合上电脑,起身小小助跑两步,起跳一脚横踹。
袁繁谨跌进沙发里,立马一个翻身从沙发背面跳下去,左右躲着她砸过来的抱枕,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去烧水!我去我去!”
“有种你别躲。”
“哎哟,我头晕!好晕好晕!”
啪。
他又接到一个抱枕,砸了他满怀。
好不容易把袁繁谨头上的伤养好了,成功把他送去影棚工作,江霓曳总算松了口气,总算能安心工作。
午休的时候,组里同事几个聊着上头刚发下来的通知——下周一晚公司20周年庆典的座位安排。
“我是真的不想参加,跟主管坐一桌,这和加班有什么区别?”
“别提了,我们部门那个文化衫,哇,丑得我不忍直视。”
“那你拿个奖咯,就可以自己挑礼服了。”
手机振动,江霓曳点开瞧了眼,是袁繁谨的自拍照。他正举着瓶迪奥的香水,贴着脸,笑意盈盈瞧着镜头——那是前段时间她不小心看见他购物车里珍藏着的,挺贵,但她江霓曳的工资已然今非昔比,狠狠心也是买得起的,于是这瓶香水就进了袁繁谨的包,以赔罪的名义。
烦人金毛犬:【今天的妆造,如何?】
她放大又缩小,嘴角翘翘。他不提,她也就故意忽略那瓶香水,故意回:【精修过。】
烦人金毛犬看起来很愤怒:【再帅的男明星出图都会有一点小小的精修的好吗?一点都不诚心,退回去重评!温馨提示,可以从左右构图上进行夸赞。】
江霓曳:【我忙得很,哪凉快哪待着去。】
“我们部拿奖的都有谁啊?”
“小祝,我们组小曳,就这俩。”
烦人金毛犬:【又忙什么?你公司现在不是午休时间吗?午休也要工作吗?你们老板不仁道。】
江霓曳眼睛一转,开始炫耀:【过几天公司庆典,我一不小心拿了个小奖。】
烦人金毛犬:【有奖金吗?】
江霓曳:【那不废话吗?】
烦人金毛犬偶尔也会向她展现出霸道的一面:【请我吃饭。】
江霓曳:【……滚。】
“小曳?小曳?”
她终于回过神,椅子一转,“哎”了声:“什么事?”
“喊你半天了,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坐在她身侧的陈理笑,看着她的脸瞧了会儿,倏地问,“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江霓曳一愣,摸摸脸,嘀咕:“是吗?”
“好像是。”另一名同事也仔细看了看她,笑,“现在正好,以前太瘦了,跟纸片人似的。”
她双手捧住脸,掐了掐脸颊肉,又对着手机黑掉的屏幕仔细照照,好像是胖了点。
桌上的手机屏幕重新亮起,她垂眼望去。
烦人金毛犬:【切,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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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眼,很快到了下周一。这次庆典不知是谁设计的,无聊得很。江霓曳这次要领奖,桌子分得很靠前。不巧,领奖那一桌没位置了,落单的她便被分去同几个领导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