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繁谨穿着身领口镶嵌细钻的燕尾服,咬着朵玫瑰,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步三扭地走到她面前,一个转身,一掀衣摆,屈膝摆了个pose。
“江小……”一开口,玫瑰掉下来,袁繁谨破功,哎哎哎着慌忙伸手接住玫瑰。
整段垮掉。
江霓曳睨着他,噗嗤一笑:“你来走秀呢?”
“我刚拍摄完,品牌方说把衣服送我了。”
“真的假的?”
“当然,我又不像某人,老骗人。”袁繁谨道,“怎么?不帅吗?”
江霓曳嗤笑,懒得去计较他前一句话,只打量他,嗯嗯:“帅。”
“真敷衍。”他啧声,把玫瑰往她那儿一递,“帮我拿着。”
“帮你?”她眉一挑,开玩笑,“不是送我的?”
“谁要送你了?这我拍摄道具,顺手拿回来的而已,晚上插花瓶里摆我房间,不给你看。”袁繁谨催促,“快帮我拿下。”
江霓曳一抱胸,偏开头,嫌弃:“不要,上面有你口水。”
“……”
真多余跟她废话。
他翻了个白眼,干脆把玫瑰直接塞她手里。
“你小时候还吃我口水呢,那时候不嫌弃,现在就嫌弃了?”
“神经病。”她骂,“谁吃你口水了?说话真难听,明明是你吃我剩下的饭菜。活该,谁让你老来蹭我妈烧的饭。”
“所以说我真惨,不仅要吃你剩下的,现在还得听你骂我。”袁繁谨弯下身,半跪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捉着她的脚踩在他膝头,轻柔地擦去她脚上沾到的尘土,指腹无意间碰到她脚后的创口贴,一顿,“所以说你没事穿那么高的鞋干什么?学电视里什么女王殿下驾到吗?算了吧,幼稚鬼,你就没那气场,没事把自己搞那么狼狈,往这一坐跟流浪猫似的。”
江霓曳被他的话气个半死:“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就你这张嘴,长这么大还没被仇家打死真算是老天眷顾你!什么流浪猫?我有家好吧!”
“哪个家?我家?”他开始擦她另一只脚。
江霓曳音调拔高了:“那是我家!”
她高他更高:“那也是我家!”
“我家!”
“切,我家!”
“学人精!”江霓曳说。
“行了灰姑娘。”袁繁谨帮她穿上不知从哪变来的她的水晶拖鞋,背过身,“上来,该回咱们家了。”
“我不是灰姑娘。”江霓曳说,“喊我女王殿下。”
“殿下,女王殿下。”袁繁谨难得好脾气,问,“能起轿了吗?”
江霓曳喜笑颜开,往他身上一挂,“走吧,小袁子。”
“谁是小袁子?咒我呢?”
“谁咒你了?心眼真小。”
“你再说。”袁繁谨说着,突然背着她转了两圈,江霓曳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拍他肩,叫:“你干嘛?”
“给你表演心眼小。”
“神经病。”
“嘿,在我背上还敢骂我?”
“我就骂。”
“行了,咱俩晚饭吃什么?”
“我都说了我吃饱了,山珍海味懂不懂?”
“我没吃呢,我在摄影棚拍到现在,刚刚下班,饿死了。”
“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