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霖昨日就已向伙计打听好了路线,他带着人离开客栈,向进山的路走去,虽然大雨冲刷掉了所有痕迹,不过好在,路上有猎户逃难时将树枝折断的痕迹,他顺着着一路上山。
残月未尽时,他们在临近山腰处发现一具无头尸首,身上有被抓咬过的痕迹,衣服已被撕烂。而在尸首前方,在这磅礴大雨中赫然悬着一根细线。
霍霖立刻出声提醒:“停下。”他提起剑柄小心探去,这像是一根鱼线,绷直了拴在两树之间,一个不留神便可杀人于无形。
“将军您看。”有属下向他指着一处地方。
霍霖顺着方向看去,是一颗头颅,霍霖认得,这是昨日那桌人,或许是逃跑慌乱中,中了陷阱。
“将军,这雨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这山上还有多少陷阱,属下觉得还是先回去吧。这剩下的人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不行,若此刻走了,剩下的人就彻底没救了。”霍霖道:“这样,你们两个先把尸首送回去,剩下的人跟我走。都仔细些别中了陷阱。”
“是,将军。”
他们继续向山上行进,雨渐渐小了些,林深处开始渐起雾色,朦胧间霍霖隐隐瞧见前方一个庞然大物,在缓缓移动着,霍霖摆手示意停下,盯着前方,他手放在剑柄上,利剑微微出鞘。
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再缓慢向前移动,伴随着沉闷的低吼,听着像昨晚的雷声一样。霍霖等人在原地等着那东西彻底消失在薄雾中,才敢继续行动。
终于他们在一个石洞中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小猎户,而此时上山之路早已经泥泞不堪,雨虽然渐停,可雾色甚浓,霍霖便带着人打道回府。
客栈里,沈渝正盘问着掌柜和伙计情况。
沈君黎三人坐在榻上,刚赶过来的守明守月坐在桌前。守月显然被吓到了,她跟沈君黎一样大,从小长在宫里没见过这种事。
“守明,你先陪守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侍卫呢。”
守明欲言又止,“不……我还是在这陪着主子吧。”守月小声说。
沈君黎没说什么了,她转向霍明川:“明川,昨日你看到的东西不会就是……”
“不知道,那么危险的野兽,不应上报朝廷,让朝廷派人来抓捕吗,这么危险怎么让普通猎户去呢。”
“或许都以为是普通猎物,猎户捕猎原本是天经地义,没成想这么危险。”秦越风想到楼下的惨状,叹了口气。
此时屋外又传来沉闷的雷声,霍明川:“这雨怎么没完了。”
沈君黎听着雷声:“感觉不对啊。”她看了一眼秦越风:“这雷声听着怎么这么近。”
紧接着楼下传来动静,是霍霖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浑身发抖,神志不清的人,看起来身上受伤并不严重。
掌柜上前颤抖着询问:“阿贵啊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你们回家去了吗,怎搞成这个样子啊。”
那小猎户回头看见地上几人的尸体,吓的坐都坐不稳。昨日的四人,不知遭遇了什么,两人失血过多而死,一人落个人首分离,现只剩他一人活着。
沈渝道:“掌柜的他年纪小,吓到了,现在神志不清,先给他包扎一下,让他缓一缓。”他已经派人去报地方官员,此地有如此危险猛兽,竟然毫不作为,真是该罚。
“哎,好。”掌柜回身去拿药箱。
霍霖走向沈渝:“老爷,我有事要禀报。”还未等他开口,门外响起几声闷雷,霍霖警惕的皱起眉头。
客栈门未关严,从里向外看,那浓雾中爬过来一只巨大的熊,正在循着地面嗅着什么东西,突然停下抬头,两只绿幽幽的眼睛从从门缝中盯过来。
那小猎户见了,大叫一声跑开缩在角落里。掌柜和伙计也害怕的躲在一边不敢吭声。
霍霖拔刀带着侍卫守在门口,眼看那畜生一步步向客栈过来,心道若进了门势伤了陛下……他赶紧冲出门去试图将其引开,侍卫紧跟其上,不料那畜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无视霍霖,一路向客栈跑来,霍霖只得带着侍卫与之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他多年征战沙场,武功高强,带过来的侍卫也是亲自调教的,只是面对此等庞然大物,纵使已砍中数刀,一时间也是占不到上风。
霍明川和秦越风在楼上观察局势,沈君黎看着那巨熊的眼睛突然灵光一闪道:“越风明川,快射它的眼睛!”
“好。”二人手持弓箭,一人一剑射准那巨熊的眼睛,此时霍霖看准时机,将剑刺入巨熊的脖子。那熊挣扎了几下便挣扎不动了。